40. 第 40 章

别云客栈的厨房内，厨子被暂时请了出去。

丁月华、展昭、裴聪和赵笙慈四个人站在厨房，裴聪煎药，其他三个人认真看着。

煎完了药，裴聪又看着丁月华把药喝完。

丁月华喝了药，裴聪终于笑了笑，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行了，我先去看别的病人，晚上再来看你。不如我也住在这里算了，这样离你近一些，方便观察你。”

如此贴心的大夫，丁月华此前还从来没遇到过。

“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麻烦，你的病少见又难治，值得我多上点心。”

丁月华头一次听人这么夸自己。

裴聪雷厉风行，她把该说的都说完后就又到大街上挑人看病去了。

“有裴大夫在，你就安心在这里养病吧，回头给家里写封信，叫他们别担心，”赵笙慈说，“我再去打听打听这位裴大夫的事。”

表姐虽然对裴聪表现得很尊敬，但她对裴聪不太了解，因此她心里有点没底，想找人问问裴聪的医术到底如何。

目送赵笙慈乘坐的马车离开别云客栈，展昭说道：“这位叫裴聪的名医会不会太年轻了。”

“兴许人家是年少成名吧。这么说来，你也没听说过她？”

“没有。”

“唉，裴大夫雷厉风行，兴许她每回给人治完病后很快就走了，连名字也很少留下吧。”丁月华说。

不过即使是裴大夫这样的名医，开的药味道也好闻不到哪里去，现在厨房里还是一股药味。

丁月华回到厨房收拾药锅，在药味的包围中，丁月华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到底是什么事呢？

“刚才你想跟我说什么来着？”她问。

展昭想了想，然后猛然想了起来：“差点忘了，是刺客。”

“对，是刺客。刺客怎么了？跑了？还是被你严刑逼供误杀了？”

“我没严刑逼供，”展昭说，“不过……”

“不过？”

“不过刺客的确死了。”

他们二人快速上楼，来到关押刺客的房间。

只见刺客一动不动坐在昨晚丁月华离开时他坐的地方，闭着眼睛，神情安详，像睡着了一样。

但刺客已经没有了呼吸。

“他会不会是假死，想让我们放松警惕，再趁机逃走？”

“不是，他确实死了，”展昭说，“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脉象，还有他的眼睛，是死人的眼睛，已经不是活人会有的眼睛。”

刺客身上除了昨晚展昭刺他的一剑以外，并没有其他外伤，他嘴里藏的毒昨晚也已经被取出来了。

“难道他在其他地方藏了毒？”

“我找过了，没有，”展昭说，“如果他是服毒自尽，那第二份毒恐怕已经全部被他服下了，他死前一定打定了主意，不给我们留下半点线索。”

丁月华看着已经死去的刺客，心情十分复杂。

还是低估了他。

如果当晚就把他送去衙门……

可昨天晚上刘大人被刺客毒杀，衙门内部乱成一团，即使昨晚就把刺客送去，也没人审问，顶多先把刺客押入大牢，等新的府尹上任之后再处置，那么刺客昨晚还是会服毒自尽。

不管怎么算，刺客昨晚都会死。

“是我疏忽了。”展昭说。

“不是你的错。再说是我让你看着他的，如果有错也是我的错。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若是直接把这死人带去衙门，更容易引起怀疑，眼下只能继续把刺客藏在客栈。

好在天气冷，尸体短时间内臭不了。

只是要委屈展昭和死人共处一室。

“要不再要一间客房，把刺客放在这里，你去新的客房住？”丁月华问。

展昭摇头：“不必。把他单独留在这里，万一被店里伙计发现，我们就说不清了。还是继续让我看着吧。刘大人被害，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朝廷一定会尽快派新的府尹上任，到时再把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