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联络
“那你的枪法是什么时候练的？”且不说曹锐意是个交警，他当上警察还不到一年，实习期都没过，哪里来的机会练枪？但是根据这段时间沈静言的观察和大家的反馈，曹锐意的枪法不比齐萧差，可能还要更好。
“我上学的时候练过射击。”
曹锐意答得很快，以沈静言对他的了解不难判断他说的是实话。其实他这个人是不屑于说谎的，除非遇上了极其复杂难以搞定的情况。而他真心想要说谎的时候，以沈静言的段位也发现不了。
苗稚花了几分钟时间，在沈静言的记忆中拼命翻找，最后才确定，她对此事确实是一点都不知情。也就是说，曹锐意练过射击这件事，他从没跟沈静言说起过。
如果现在是沈静言本人在这儿，肯定要不高兴了。不过以她的性格，她很可能不会追着问。他们两人以前相处的习惯，在外人看来是有那么点不太健康的。
主要体现在一个认为，没人问说明没人想知道，没必要的话就可以不说；另一个觉得既然对方都没主动说，应该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便忍着不去问。最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越拉越远，再加上工作生活不在一处，分手几乎是必然的走向。
可现在苗稚代替了沈静言，她不像沈静言那么能忍。不就是个男人么，还不是她的目标男二，想知道为什么不问？
于是她质疑得干脆：“你以前都没说过。”
她这番举动不太符合沈静言风格，曹锐意愣神了片刻，移开了本在对视的视线，有点别扭地说：“我以为你对我过去的事不感兴趣。”
苗稚被他这忽然害羞的样子萌到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品，电脑突然发出了一连串提示音。
她连忙把几个平台挨个打开，确认了其中一个被回复了很多条消息。
大略看了眼对方发过来的前面两条消息，正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她兴奋地告诉曹锐意：“有人回复我了！”
曹锐意凑过来和她一起看，苗稚读完了全部消息，发现了一个巧合的地方。她指着最后一条消息里，对方留下的姓名和联系电话跟曹锐意说：“哎？这个人和你一个姓哎？”
曹锐意也看到了，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苗稚还等着他拿主意如何回复人家，就看曹锐意转身走到远离她的窗边，恨不得将自己藏在窗帘后面，掏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
尽管他面朝外面，背对着苗稚，苗稚还是能从他手指不停敲击手机壳的小动作轻易察觉他的烦躁。
她想走，把这个空间留给曹锐意，让他独自打这个电话，他肯定会自在许多，但她又很想知道曹锐意是怎么打电话的，舍不得走。
为了不让对方尴尬，她假装在关注几个平台上的账号，来回切换，时不时用鼠标和键盘弄出点动静，实际上耳朵竖着在听声音。
“是我。”手机接通了，曹锐意的声音比平时说话更加低沉。
“你那离我这儿跨了两个省，没有更近的研究机构能接手吗？”
“就算机构都瘫痪了，你们那儿就没有年轻人吗？非得你亲自来？”他的语速变快，对对方不停否决他的提议有强烈的不满。
“我好得很，不需要你担心。”
苗稚没再听到曹锐意说话，小心地回头，曹锐意已经转过来了，两人不经意对上了视线。苗稚小心翼翼地问：“是……你父亲？”
同样都姓曹，还能被曹锐意如此不客气的语气对待，除了他一直不喜欢的父亲，苗稚没有考虑过其他选项。
“嗯。”曹锐意右手半握拳，用指节按压着太阳穴，烦闷地闭上了眼睛，嘱托道，“这件事先别跟其他人说。”
“噢。”苗稚答应下来之后发现她不知道曹锐意指的到底是不能跟别人说他们要把蔚蓝转交给科研机构的事，还是不能说那边派出的人是曹锐意父亲的事。
行吧，那就都不说。
关于曹锐意和他父亲的矛盾，沈静言的记忆中可以找到。
曹家父母在各领域都是高尖端人才，但在曹锐意上小学的时候就离婚了，他跟着父亲生活。因为父亲工作繁忙，没多少时间管他，小小年纪就有非常强的自理能力。
他父母离婚的原因也是因为父亲工作太忙，完全不顾及家里，哪怕结了婚，有了孩子，依旧没有多分出一点精力放到家庭上，他母亲由此心生不满。
明明自己在结婚生子前也是事业型女强人，凭什么男人就能当甩手掌柜的，自己就要被圈在家里什么都做不了？
不满归不满，曹锐意的母亲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她已经生了这个孩子，她认为自己有责任将他养大。于是她从曹锐意很小就开始教他各种生活技能，然后在曹锐意七岁那年，已经熟练掌握了生活中需要会做的所有家务之后，她提出了离婚。
她的态度坚决，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
之后家里就剩下了两个男人。曹锐意，和他那个在生活上粗枝大叶的父亲。
曹父对孩子的照顾只维持在吃饱穿暖阶段，除此之外，不管是学习还是心理他都不会过问。
“他脑子里只有他的研究。”这是曹锐意在和沈静言聊起自己父亲时说过的抱怨。
好在他母亲从小对他的教育十分到位，才没让这个缺乏家庭温暖的小孩长得太歪。但是在如何维系亲密关系上，曹锐意确实没有学过。
果然人的性格和为人处世的方式和原生家庭还是有脱不了的关系。
苗稚的肚子“咕噜”了一声，她看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该吃晚饭了。她如果没记错的话，沈静言今天只早上吃了一顿饭。
他们从那个超市回来就下午了，又一直忙着处理蔚蓝的事，忙到现在，连午饭都忘了吃。
“先去吃饭吧。”曹锐意说。
今天的晚饭食材依旧单调，煮饭的两位姐姐已经很努力在想办法做出点新花样了，但实在是碍于材料原因，只能让大家填饱肚子。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没人抱怨。大家都知道，在那么多人已经成为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