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蝉蜕
那只乌鸦只会捡糖,但不会拆糖。
人群散开的时候,他就把糖叼在嘴里,飞到了坐在村子无人处的大石头上的单欣圆和黑乌鸦那边。
此时的小白和单欣圆也在分享战利品。
小白手里攥了一把糖,他挑了最好看的一颗剥开放到单欣圆嘴里。
两人坐在那里,看着喜宴那边来来往往热闹的人群。
那只头顶带呆毛的乌鸦想叫小白给他剥皮,但是不管他怎么用脑袋碰小白,小白都不理他。
因为小白正坐在单欣圆身边,和她一起看新人结婚。
不知道怎么回事,小白的情绪似乎有些怅惘。
还是单欣圆低头的时候,才看到了这个一直在撞小白的乌鸦。
“小白,这是那个会说话的乌鸦,他找你有事。”
她看到那个乌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的晃着小白的胳膊跟他说。
那个乌鸦因为吃不到包装纸里面的糖,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还好单欣圆注意到了它的需求。
听到单欣圆的声音,他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面满是感激。
它看一眼糖,又看一眼小白,眼巴巴的,就像是小狗一样。
“老大老大,快给我拆。”
小白刚把目光转向他,他就叫唤了起来。
小白都不想理他,但是受不住他的软磨硬泡,照这个架势来看,要是他不理,他会一直折腾自己。
他只能不情愿的接过那颗糖,然后剥皮,放在那乌鸦嘴里。
那乌鸦吃到糖,仰着头满意的嘎嘎嘎的叫着,看起来心情是很不错了。
单欣圆一只手撑在石头上,歪着身子看这只吃的嘎嘎叫的乌鸦,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起来。
小白见单欣圆看着这只傻鸟笑,有些郁闷的撇了撇嘴,她都不这样对自己笑。
新郎和新娘子是在那家人的院子里拜的堂。
单欣圆和小白坐在这块石头上,刚好能看到他们拜堂时的场景。
小白的耳力很好,风所及之处都是他的灵力施展范围,周围人的聊天的声音都被风带到了他的耳朵里。
“这新娘子是外地人哦,长得可真俊。”
“她这婆婆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她这以后受气了都不好回家。”
“害,说的就跟嫁的近了受委屈就好回家了一样。”
是两个压的很低的声音,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小白就注意到了这两句话。
他剥糖的动作一顿,眼神很复杂的看向了单欣圆。
“怎么了小白?”
单欣圆正用手摸呆毛乌鸦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乌鸦像个小狗一样,虽然长得很不近人情,而且名声也不是很好。
但是很亲人,你一碰它,它还哼哼唧唧,可爱死了。
“没什么,就是,想着,要是你以后结婚了……我该怎么办。”
他离不开这个村子,那个松动的封印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打开,要是单欣圆远嫁了,离开了村子,他都没办法去找她。
他都不敢想,就单欣圆这温和的性格,受了委屈该怎么办,她就一个妈妈,也没有父亲兄弟姐妹撑腰。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也不愿意她和别人结婚。
“小白不用担心的。”单欣圆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我以后不会结婚,我陪着妈妈,陪着你,以后一直待在桃仙村,好不好?”
“好。”得到了单欣圆的回答,黑乌鸦原本沉重的心情也算是稍稍放松了下来,“我以后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有些羞涩的小声说。
单欣圆笑了笑,没有回答他。他也不知道单欣圆到底听没挺到。
“我也陪我也陪。”
嘴里吃着东西的呆毛乌鸦也跟着喊了起来,嘴里的东西都没有堵住他的话。
“好好好。”
单欣圆看着他的呆毛,被他给萌到了。
小白更生气了。
单欣圆刚刚都没有回答他,但是却回答了这只傻鸟。
不仅回答了他,还笑着看他。
他注意到了那鸟头上的呆毛,就是这个吸引到了单欣圆吗?
他趁着单欣圆转头的时间,赶紧揪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嘶——”
一不小心,劲儿还使大了。
他没控制住倒吸了一口气。
单欣圆听到了他这一声,赶紧转过了头,刚好就看上了小白那双蒙着一层生理泪水的眼睛。
“这是咋了?”
“没事。”
小白有些窘迫的低下了头。
他这么一低头,那个被揪起的头发就被单欣圆看到了。
“小白,你是不是揪自己的头发了?”
她伸手把他的头发抚平,有些哭笑不得的说。
“嗯。”
小白耳朵根子都红透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点头。
单欣圆有些哭笑不得,她看了看旁边那只呆毛乌鸦,似乎知道小白为什么要薅自己的头发了。
“小白,你是不是觉得它的呆毛好看,所以想给自己也弄个?”
“你都看他,也不看我。”
小白没有正面回应,只是低着头,敛着眼,委屈巴巴的控诉。
“哈哈哈。”单欣圆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原来你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啊。”
“你还笑……”
小白更委屈了。
“哎呦,没有没有。小白,我只是,觉得你好可爱。你放心,我发誓,我以后一定时时刻刻关注着你,不会多看别人的。”
单欣圆竖了四个手指头,对小白保证。
“那好吧,我暂且原谅你——”
小白遮住了眼底的欲望,慢慢抬起来头,但是眼睛却没有离开单欣圆那张信誓旦旦的脸。
快天黑的时候,单欣圆就得回家做饭了,妈妈晚上回来。她工作了一天,回家再做饭很累,所以她得提前做好。
小白站在刚好伸进单欣圆家里的那根枝头上往里看。
妈妈的车喇叭响的时候,单欣圆的饭刚好端上桌。
“今天出去玩了吗?”
妈妈看到她身上穿的板正的衣服,很敏锐的问道。
“是的,在家里待着太无聊了,我就出去走了走。”
单欣圆是个不爱撒谎的人,但是关于小白的事情,她一概都不敢和妈妈说。
小白不是平常的动物或人,虽然她与妈妈很亲近,不该有什么秘密,但是她怕妈妈得知小白变成人之后,会太震惊,然后跟别人说,这样对小白不好。
综合权衡之后,还是谁都不要告诉更好。
索性妈妈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低着头吃饭。
暑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