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四臂四目的巨人
嘴上还在因为黑死牟突然出手造成的破坏而抱怨着,夏油杰的术式却已经发动,众多式神逐一露面。
现在的场地如此宽阔,其他咒灵也都能出场协助战斗。
正所谓强度不够,数量来凑,虽然夏油杰手里没有更强的式神,但能造成伤害的式神并不少。
高速行进的老妇人没有武器,但赤手空拳的冲撞的力道也不轻;出租车直直向着瘦长的人影开去,人面蟒配合着人面气球把咒灵定在原地;畸形巨人和高速婆婆、异常出租车三面冲击,给咒灵带来不小的伤害。
比起式神们早有练习训练有素的战斗,夏油杰的刀术就……草率许多。
“天才,你手里的咒具是魔法少女的魔杖吗?”五条悟咂舌,大声问:“它负责最后把怪物变成魔法卡片的部分?怎么不用念咒语?”
瘦高的咒灵扭曲起来,在地上翻滚一圈,再起身时,居然试图逃走。
“你性格也太差了吧!”一边试图阻拦咒灵逃跑一边说话的夏油杰喘着气大喊:“你一定没几个朋友!”
“可不是谁都能和本大人我成为朋友的!”五条悟感受着自己的术式恢复,立刻抬起手来:“怪刘海,和你的式神让一让!”
术式顺转·苍!
席卷一切的引力球喷薄而出,巨大的咒力被灌注其中,带来惊人的破坏力。
试图逃走的咒灵被卷入其中,本就破破烂烂的身体艰难地挣扎起来,将本就一片废墟的走廊变得更加狼藉。
就算黑死牟没有一刀把周遭拆成废墟,经历这一击的大楼也不会安然无恙。和如此威力的技能擦肩而过的夏油杰亲眼目睹这一招的威力之后,反而有些庆幸。
五条也干了,要赔钱一起赔。
“这家伙真是又臭又硬。”五条悟不知道夏油杰在想什么,加大了咒力输出,“居然能在苍的引力下挣扎,有够夸张的。”
“不过这个程度足够我用术式。”夏油杰单手拎着刀,伸手将自己的咒力放出,丝丝缕缕捆缚住面前的咒灵。
或许是因为面前的咒灵比以往的任何一只都要强的缘故,夏油杰总觉得这次的过程格外长,好在没有出其他问题,巨大的瘦长身影变成足以单手拿在手中的黑色球体,落在他的手心。
随着咒灵的形态被转换成黑色球体,周边狼藉的世界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飞快散去。
完整的走廊再次出现,虽然仍旧像是有台风过境一样杂乱,但却不像刚才那样明晃晃的敞着大洞,正午的阳光从远处的窗户洒进来,明亮又温暖。
面前的自动售卖机破破烂烂,从内向外露出一个大洞,各色饮料和零钱散落一地。
“这是……?”夏油杰虽然经常自己出门抓式神,却从未见过这样离奇的景象,惊讶地左看右看。
“生得领域里的破坏不会全都同步到外界来。”五条悟伸手捏了捏眉心,闭上眼睛说:“刚刚那个空间是咒灵的生得领域外显,强到一定程度的咒灵大多能做到。”
“确实,这家伙很强……这是什么?”夏油杰正要赞同,就看到站在一边面无表情,但明显有点失落的武士先生从自动售货机的废墟里拿了个东西出来。
一截干枯的手指。
“特级咒物,宿傩的手指。”
五条悟在夏油杰询问的时候就睁开眼,视线落在黑死牟手上:“什么啊,吃了特级咒物还只有一级水平,好弱。”
“特级咒物?”又是个夏油杰没听过的新名词,他推测起来,“也就是说,吃了这个就能让咒灵变得更强,还能被普通人看到吗?”
“能让咒灵变得更强是对的,但没办法让咒灵受肉。”五条悟眯起眼睛,“断指,也就是刚刚那个咒灵是因为术式条件特殊,并不是真的能被普通人看到。”
只有处在加班状态的人能看到‘断指’的分身,但不巧,身在加班状态的人非常多。
“变得,更强。”黑死牟听到了关键词,看着手里风干的断指,缓慢地重复。
“那个咒灵你想抓去当式神倒是无所谓,”五条悟转头看夏油杰,“但特级咒物需要回收,那丑东西危险得很,不能落到外行的……”
话还没说完,耳边就响起清晰的吞咽声。
因六眼消耗过大而头晕目眩的脑袋猛地扭转,看向一边吞下咒物的高大身影,五条悟只觉得头痛更加严重。
“你倒是管管你的式神——”五条悟抱怨起来,“我才刚说那东西没办法让人看到咒灵,而且需要回收!”
“呃,真的很抱歉,对不起!”夏油杰真诚的致歉,支支吾吾地补充,“但黑死牟先生不是我的式神。”
“哈?!”五条悟的声音提高了至少八度:“那你是和一个野生咒灵一起行动?一个野生的特级咒灵?!”
“哈哈……”
夏油杰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面前同龄人不可置信的样子还是让他有些尴尬,声音不自觉地降低:“特级咒灵,黑死牟先生原来是这个等级的咒灵……听着还挺强的?”
“不对,”五条悟按着太阳穴,又盯着黑死牟看:“他身上有你的咒力,虽然和其他式神的分布不一样,但那明显是你的术式——”
“黑死牟先生身上类似这个的东西,”夏油杰举起手中的咒灵球,“他需要吃这个维持状态,我需要咒灵但没那么多时间去抓,所以……算是合作愉快的搭档?”
“……确实一样。”五条悟顶着消耗过大的晕眩看着眼前咒灵球和远处高大武士身上的术式痕迹,发现夏油杰说的是真话。
“真糟糕。”五条悟干脆把眼睛闭上,试图把刚刚六眼得到的结论甩掉,“怎么偏偏是被原本就有特级实力的咒灵吃掉了……麻烦。”
还是能够自由活动的特级,旁边这个怪刘海对咒术世界一无所知,所以不觉得这有多糟糕,但五条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特级咒物本身就具备巨大的咒力,甚至能让普通咒灵拥有特级或是准特级的力量,这样的咒物被一个原本就是特级的咒灵吞下,单是想想就觉得糟糕至极。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个武士咒灵和宿傩的相性差到极点,以至于两者咒力冲突……不然,今天注定要发生重大事故。
深知咒灵是什么东西的五条悟脑袋里没有任何乐观的想法,防备地盯着吞下咒物后一动不动的黑死牟。
而黑死牟的感受要更奇妙一些。
先是一片漆黑,而后是持续的下落失重感,而后在无边的黑暗中,显现出一片血海,从血海中,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