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林菀星连忙拉着张婶的手解释:“张婶,您别着急,我不是一时冲动。”
“我要靠山坡的地,不是为了种粮,是另有别的用处。”
她语气笃定,耐心拆解其中利弊,讲得通透明白:“您家人手足、劳力足,日日在家务农,守着好地精耕细作,能最大化打出粮食收成,最合适不过。”
“可我不一样,我大多时间要去镇上摆摊,没空天天伺候地里。山坡处的地紧邻大山、简单围起来就可以做点别的。今天我在街上摆摊的时候认为了一位阿婆……”
林菀星借着魏老婆子的由头说出了想要养鸡的想法,村里面房前屋后都是田地,鸡鸭都只能圈养,所以紧挨大山的地最适合围起来养鸡,鸡吃饱了往山里一跑,不仅能找吃的,还不会祸害庄稼。
“咱们两家换地,说到底是互惠互利。您家得良田、多收成,我家也方便养鸡,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
林菀星句句诚恳,没有半点虚言,彻底打消了张妈怕她吃亏的顾虑。
张妈静静听完,细细琢磨半晌,看着少女澄澈透亮、思虑周全的眼眸,终于彻底反应过来。
原来这孩子不是不懂,是看得比谁都长远。
她叹了口气,眼底满是赞叹,笑着点头:“好,婶听你的!既然你心里有数、算得明白,那咱们就换!”
即便已然应允,张妈依旧格外厚道,再三郑重叮嘱,把话说得妥妥当当,给足了林菀星所有退路:“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地可以换着种,你家地里的收成我照旧对半分给你。而且这换地只是暂时的,不算定死!”
“不管是明年、后年,还是往后哪一天,只要你想把地换回来,随时跟婶说一声。哪怕是春耕过半、秋收在即,婶也立马腾出来,绝不拖泥带水,绝不跟你讲半点条件!”
在张婶看来,鸡不是随随便便能养的,如果有一天林菀星反悔了也没关系。
林菀星看着眼前淳朴善良、处处为自己考虑的张婶,心底暖意融融,郑重轻轻点头。
又陪着张妈闲聊了几句种地换地的细节,叮嘱张婶先不要对外说她要养鸡的事后,林菀星亲自将她送出小院门口,目送张婶脚步轻快地走远。
院门轻轻合上,方才热闹的小院瞬间安静下来。
林铁军和林殊禾立刻凑了上来,两张稚嫩的小脸满是好奇,四双澄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菀星,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忐忑与疑惑。
林殊禾攥着姐姐的衣角,小声软软地开口:“姐,我们真的要养鸡吗?”
林铁军也连忙点头附和,眼里满是懵懂:“是啊姐,你换山脚的地,是打算用来养鸡的对不对?我们真的可以养鸡挣钱吗?”
看着弟弟妹妹满眼期待又忐忑的模样,林菀星眉眼柔和,轻轻点头确认。
其实这个想法,在决定去镇上摆摊,帮人杀鸡杀鸭、处理家禽的时候,就已经悄悄在心底生根发芽,只是还没来得及和两个孩子细说。
如今换地的事情敲定,所有阻碍都已理顺,索性也不再隐瞒。
林菀星伸手拉过两个孩子,带着他们一同坐在院门口的木门槛上,三人并肩坐着,沐浴着暖融融的午后日光,氛围安稳又惬意。
她耐心十足,缓缓跟弟弟妹妹剖析往后的生计规划,语气沉稳又通透。
“你们想想,我们现在在镇上摆摊,帮人杀鸡、杀鸭、处理家禽,说到底只是一门简单的手艺活。”
“日复一日重复劳作,就算做得再熟练、再用心,玩出再多花样,一天能挣的钱也是固定的,上限太低,只能勉强糊口,根本攒不下积蓄。”
提及往后的日子,林菀星眼底多了几分坚定与郑重。
“可我们往后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你们现在上小学,往后还要读初中、高中,甚至考大学。一路读书下来,学费、书本费、日常的生活费,每一笔都是不小的开销。只靠这点零碎的手工钱,根本撑不起我们往后的日子。”
所以,她必须跳出单一的谋生模式,拓展更多挣钱的门路,为姐弟三人的未来铺路。
林菀星缓缓道出自己早已谋划好的思路,条理清晰,层层递进。
“我们天天帮人处理鸡鸭,熟悉家禽的打理工序,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既然我们懂行,为什么只局限于帮别人干活挣钱?”
“往前想一步,我们可以自己养鸡养鸭,或者帮镇上的摊贩、村民代售家禽,赚取差价;往后退一步,我们可以把处理干净的鸡鸭,加工成美味的熟食、卤肉,卖出更高的价钱。”
思绪流转,林菀星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前世的过往。
她前世身边有个酷爱钻研各色家常菜、卤味小吃的小师妹,整日痴迷研究美食配方,手法地道、口味绝佳。被小师妹长期投喂,耳濡目染之下,牢牢记住了好几套正宗又百搭的卤肉配方,鸡鸭卤制的火候、调料配比、入味技巧等。
那些配方口味地道、用料家常,适配当下的大众口味,放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绝对是独一份的好生意。
低成本养鸡、处理鸡鸭,代售家禽、卤制熟食售卖,三条路子相辅相成,完全能撑起他们姐弟三人的生计,彻底摆脱捉襟见肘的日子。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还太远,眼下先将摆摊弄好,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才是正道。
她说完,本想顺势告诫两句,安抚住孩子们躁动的心思,告诉两人这些长远打算暂且不用心急,眼下最要紧的,是踏踏实实在学校专心读书、夯实学识,脚踏实地、稳步前行,才是最稳妥的正道。
可话音还未出口,她便察觉到身边两个孩子的异样。
林铁军和林殊禾彻底愣在了门槛上,小小的身子僵着,双眼瞪得圆圆的,一副完全被她这番话砸晕的模样,脑子像是彻底转不过弯来。
好半晌,林铁军才磕磕巴巴地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与忐忑,连说话都有些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