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柑橘味盛夏
周五的早上,周栾必须得早起。
因为今天有那节天杀的学术论坛分享会。
明明八点就要到校。
可七点三十五分的时候,周栾还躺在床上和周公幽会,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周栾不愧是周栾,前天才被老师找过,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朱丽已经冲进了她的卧室:
“周栾,你到底还要不要上学!”
周栾迷迷糊糊地醒来,看了眼闹钟,含糊不清地说道:
“好像……要迟到了。”
朱丽简直无语。
她的好大儿明明知道要迟到,坐起身不到三秒,又一头倒回了床上。
朱丽一把掀开被子,将瘫成一摊烂泥的周栾从床上拽了起来。
周栾困得像个任人摆弄的洋娃娃,从刷牙到洗脸,全由朱丽代劳。
直到在餐桌前坐下,她依旧迷迷糊糊,只隐约觉得亲爹身边似乎还坐着一个人。
周栾心想:周逸轩不是结婚了吗?怎么还待在家里?
她忍不住在心里骂道:
周逸轩!你这个妈宝男!
可是她困得实在睁不开眼,也懒得确认对面的人究竟是不是周逸轩。
就在这时,对面的人开了口:
“早。
熟悉的声音让周栾残存的睡意瞬间消失。
她”唰”地睁开眼,这才看清面前的人——沈时屿!
“时,时屿哥!”周栾顿时结巴起来,“你,你怎么来了?”
朱丽从身后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时屿哥特地来接你去学校,都等你半天了!还磨磨唧唧的!”
周栾顾不上“安抚”脑袋,顶着众人的目光飞快吃完早餐,又只用了两分钟收拾好所有的东西。
等她重新站到沈时屿面前时,已经整装待发:
“走吧!时屿哥!”
朱丽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老公,你看到没有?你什么时候见到周栾动作这么快过?”
周父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我们栾栾长大了!”
“我看不是。”朱丽满脸欣慰,“是全世界唯一一个能整治周栾的人回来了。”
周栾噘着小嘴抗议:
“妈!你乱说什么呢!”
“行,我不说了!只希望你能继续保持。”
夫妻俩看好戏似的看着女儿。
沈时屿十分自然地接过周栾背上的书包,拎在手里:
“叔叔阿姨,那我们先走了。”
没错,周栾都已经上大学了,还整天跟个小学鸡一样背着书包。
那个书包,还是她上初中的时候沈时屿送她的。
“伞带上!今天可能会下雨!”周父提醒道。
周栾点点头,接过爸爸递来的伞。
沈时屿向周父周母点头道别,转身朝门外走去。
周父周母望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感激。再看向自家女儿,正像只笨头鹅似的跟在沈时屿身后。
夫妻俩一直憋着笑,直到俩人出了门,才敢笑出声。
“老公,你说,要不我们把周栾直接给时屿托管算了?”
朱丽说着,咬了一口油条。
“只要你同意我无条件支持!”周父激动地将双手举过头顶。
……
周栾跟着沈时屿上了车,这次她很自觉地系好了安全带。
沈时屿转头看见她急着系安全带的样子,不禁笑了。
周栾察觉到他的目光,脸很快就红了,可还是装作毫不知情,若无其事地望向了窗外。
去学校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了学校,周栾看了眼手表,离上课还剩五分钟。
她没等沈时屿,推开车门就往教室冲,连爸爸让她带的伞都忘在了车上。
虽然她和沈时屿目的地相同,可短短几秒,她的小脑袋里已经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要是两人同时出现,她还不知道得花多少时间,向那些好事的同学解释自己和沈时屿的关系。
保险起见,还是先跑为妙。
更何况,万一邹明在教室门口堵她,她再迟到,岂不是罪加一等?
于是周栾一路狂奔,等气喘吁吁赶到教室的时候,距离上课还有三分钟。
不出她所料,邹明果然在。
不过他也不完全是为了堵她,还顺便清点了该来听讲座的研究生是否到齐。
周栾急匆匆地跑进教室。
邹明见到她,免不了数落道:
“下次能不能早点?别总掐着点来!”
周栾心里虽然不服,嘴上却不敢反驳,只能连声道歉:
“对不起,邹主任!我下次肯定早点来!”
好在她的道歉态度十分“诚恳”,邹明这才决定放她一马。
周栾走进教室,很快就在中间的位置找到了黄泽。
原本说没空的胡雨诗竟然也来了。
看到她,周栾有些惊喜:
“雨诗,你不是说有兼职吗?怎么也来了?”
“我特地和老板调班了,以后都是下午去,不影响!”
周栾感动地拉住她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此打住啊!你看小胡的眼神都开始拉丝了,也太恶心了!”
黄泽还故意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你欠揍啊!”周栾没好气地说。
“你就不能对我也温柔点?这么凶,跟母夜叉似的。”
黄泽这张嘴一向很欠。
这话一出,他免不了被两个女孩联手“讨伐”,最后自然以他的道歉收尾。
打闹过后,周栾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他们虽然坐在教室中间,但严格地来说,已经算是最前面了。
因为他们前面的座位上一个人都没有——除了坐在教室第一排的两个男生。
“今天坐得这么靠前,怎么?准备换专业?”周栾问黄泽。
黄泽叹口气:
“别提了。我和小胡到的时候,这群研究生早就把后面的位置全占了,一个都不剩。我们就只能坐在这里了!”
“这……算不算也是一种积极向上?”
周栾觉得有些好笑,目光又落到第一排的两个男生身上:
“他们应该是真的努力进取吧?”
胡雨诗摇头,有些同情地望着那俩人。
“不是?”周栾觉得意外。
“我好奇,刚才特地过去问了下。其实他们也想坐后面,可奈何这节课时他们导师的,就只能被迫坐前面了。”黄泽解释道。
周栾喃喃自语:
“可是原来负责这节课的许教授不来了啊。”
“你怎么知道?”
胡雨诗刚问出口,教室里便响起一阵惊呼。
周栾他们几个也循声望去。
身穿蓝白条纹开衫的男人迈着修长的步子走进教室。
周栾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该来的果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