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噩耗
昨晚回来时间有点晚了,刘止煜便没有传太医来给她检查伤势。
第二天聂显荧见到了一个熟人,齐太医。
他们在池州见过,上一次在望江楼受伤时就是这位宫中鼎鼎有名的太医诊治的。
见到聂显荧又身负重伤,小老头指着她意味深长地摇摇头,以此来表示对她不爱惜身体的不赞成。
聂显荧龇着牙,不好意思地辩解:“又是意外。”
小老头撇嘴“哼”的一声,给她把脉。
摸着聂显荧的脉,刚刚还同她玩笑的齐太医表情变得严肃,眉间松弛的皮肤紧紧皱起,隆起深深的川字。投来古怪的眼神,叫她换另一只手。
医生摆出这幅架势,就预示着情况不容乐观。
聂显荧收起嬉皮笑脸,咽了咽干巴巴的喉咙,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刘止煜。
他脸色也不太好看,眉间的褶皱比起齐太医完全不遑多让。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齐太医语眼神复杂地望着聂显荧,问道:“除了受伤的地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什么意思?”
“什么不对劲?”
二人同时开口。
聂显荧脑中“dang”的一声,像宕机的老式大头电视机,攀上密密麻麻的噪点,只留点点黑白雪花,“齐太医,我有哪里不对劲吗?”
说着右手的指间就攀上左手腕,试图自己确认,但心情焦躁,根本静不下来感受。
“你体质奇差,在池州就两次重伤,元气大伤。尤其是受剑伤那次,能从鬼门关拉回来已属不易,这次又遭大劫,老夫探姑娘脉搏很是虚弱,就如同……”
“如同什么?”刘止煜问。
齐太医站起身,朝刘止煜抱拳行礼,这才敢接着说,“如同濒死之人。”
刘止煜怒斥,“胡说。”
齐太医也奇怪,连忙接着说,“按理说有次脉象的人已是坐起身都困难,但我看姑娘说话中气十足,也不太确定了,这才问起姑娘。”
听齐太医这样说聂显荧回忆了一下这段时日,除了刀口疼,没有什么症状,该吃吃该喝喝。甚至现在伤口都没这么疼了。
“没有哪里不舒服。”
“那这就奇怪了。”齐太医行医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担心是一时大意把错了脉,老夫特意多把了一轮。”
“会不会是没休息好导致的?”刘止煜问道。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齐太医想了想,说道:“这样,老夫在药方里给你加几味安神的草药,每日过来给你把脉,有任何不舒服的及时同老夫说。”
“好。”聂显荧应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齐太医拿出带来的药,“这是前些年给太后娘娘特制的沉玉膏,市面上买不到的,用过保证不留疤。”
聂显荧接过,“多谢齐太医。”
齐太医家有个跟聂显荧差不多岁数的小孙女,皮实得很,平日里有个磕着碰着心疼得不行。
想到聂显荧现在的身体情况,又叮嘱道:“好好养伤,你这身子不能再有闪失了。”
聂显荧握着熟悉的青瓶,乖乖地点头。
齐太医还要到隔壁知州府上和其他太医商量治合州怪病的药,“药方我写好让人送来,老夫就先告退了。”
刘止煜送齐太医出去之后,快步返回。
“我早上已经让刘易给你多加一床褥子,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没了。”聂显荧坐在桌前,见他去而复返,摩挲着青瓶子,“你坐,我有事跟你说。”
刘止煜担心她是有哪里不舒服但是不方便与齐太医直说,迅速提步,大马金刀地坐在她临座,双手撑在腿上,倾身侧头,神色十分关切的问,“什么事?”
他心急没注意到这样的动作太过亲密,聂显荧暗暗坐直身子,把距离拉远开。
刘止煜本来没多想,察觉她的动作,倾身的动作一僵,也没后撤,反倒又往前凑了点,“想什么呢?”
明知故问,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没脸没皮的。聂显荧瞪他,“说正事呢。”
“好好好。”刘止煜收起不正经,也跟着坐直。
聂显荧把刚才齐太医给她的青瓶子放在桌上。
刘止煜拿起来细细打量,就是京州很常见的青瓷瓶,集市的小摊上就能买到,再普通不过了。
“这药怎么了?”
聂显荧起身去柜子里那自己的行李,掏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青瓷瓶,主动交代,“这是之前慕无澜给我的。”
刘止煜接过,与刚才齐太医给她那个进行对比,拧开盖子凑近闻了闻。
“就是我们一起去梦溪坊那次他给你的?”
“嗯嗯。”聂显荧点头,后又疑惑,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那天晚上我闻到了。”刘止煜将敞开的瓶子一摊,“这个味道。”
“这样啊。”
那天慕无澜掐了聂显荧的脖子,她担心留印子就擦了这个药。当天晚上和刘止煜跟踪杨清和史照群发现密道,两人单独相处了挺长时间,她还以为她掩饰得很好呢。
聂显荧:“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刚刚齐太医说了,这个沉玉膏很珍贵,市面上买不到,但是凌霄阁有。”
刘止煜:“所以你的意思是找上凌霄阁想要取我姓名的是太后?”
聂显荧打了个响指,补充道:“也不一定是太后,但是肯定跟太后关系不错。”
“为什么不一定是太后?”
“你假死那段时间她还挺着急的,听百姓传言说太后她老人家大怒,虽然也有可能是在演戏。”
“嗯,还挺聪明。”刘止煜夸她。
“我当然聪明。”聂显荧强调,“笨的人是你。”
刘止煜耸耸肩,语气无奈,“没办法,谁叫色令智昏呢。”
聂显荧喑哑,这人真是越来越骚了呢,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再次把话题来回来,下巴指了指那两个青瓶子,“你打算怎么办?”
“我顺着去查一查。”刘止煜把刚刚齐太医给她的那瓶递还给她,“这个借我一下。”
“行。”聂显荧说,“给钱就成。”
刘止煜眼睛一眯,斜睨她,“你还想跑?”
他之前还奇怪她怎么比以前贪财了,人跑了才想明白这是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