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死亡回归
观前提醒：
不是主线番茄，是强欲if已经被人弃养过一次的自闭番茄。
-
“昴，你在和谁说话？”
对菜月昴的避而不答，莱茵哈鲁特重复道。
“哈？根本没有人，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菜月昴把背靠上门，想要尽快结束对话，可惜门就是纹丝不动。
菜月昴眼睁睁看到门缝中只露半张脸的莱茵哈鲁特越来越近。
湛蓝色的眼瞳一动不动紧盯他。
“昴，你在说谎。”
他蹙眉，不理解：“为什么要说谎？”
穿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掌按着门沿，骨节分明，每一根肌腱绷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失礼了。”
莱茵哈鲁特平静地推开门，门后尝试用后背抵住门的菜月昴被门推着平移到后面。
“喂喂喂！知道失礼就不要做啊！”菜月昴放弃抵抗，自己跑到桌边坐下，悠然倒杯茶，无所谓道,“你想看就看吧，反正没有其他人。”
表面看似平静，菜月昴却看到自己握紧的茶杯水面泛起波澜，内心深处没表面轻松，他放下这个多余的掩饰动作。
莱茵哈鲁特恪守骑士的礼仪，即便进门，也没再进一步。
他站在门口，仅凭双眼巡视房间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屋内每一个角落都很普通，除了菜月昴刚刚气势汹汹掀翻在地的被子，没有任何异常。
“看够了就回去吧。”菜月昴知道莱茵哈鲁特对魔法不擅长，就算大精灵术士在场也发现不了痕迹，何况是强欲魔女设下的术式。
明明有着这么多不被发现的前提，但出于内心对红发骑士的恐惧，他不自觉微微佝偻背，将脖子上挂着的黑色结晶石位置低到桌子下面。
他听到身后骑士靴走动的声音。
他不自觉停止呼吸。
等待红发骑士的下步动作 。
莱茵哈鲁特只是走到床前，捡起菜月昴丢在地上的被子，飞快叠整齐放回去。
菜月昴松口气，即时转移话题，打消身后人的顾虑：“小心谨慎确实是好事，但这里没有别国的间谍。”
三言两语将两人间的冲突化成外交矛盾，给莱茵哈鲁特一个台阶下。
“已经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菜月昴刚想转身催促莱茵哈鲁特回去，却瞬间感到后背一阵不属于自己的温度覆盖上来。
菜月昴因为每时每刻高强度精神集中，和轻而易举的死亡回归，自从与艾姬多娜签订契约后，肉眼可见的速度瘦削下来。
莱茵哈鲁特只是倾身向下，宽阔的胸膛覆盖他整个后背，莱茵哈鲁特单臂环绕他肩膀，看起来已经将他牢牢箍在怀里。
莱茵哈鲁特单手拿起菜月昴胸前的黑色结晶石：“昴，这是什么？”
两人距离太近，菜月昴连他说话胸腔的震动，以及呼吸喷洒的气息都能感受到。
像是自己所有感官能力都被对方夺走，他一瞬间清晰感受到对方所有一举一动。
要呼吸，呼吸。
菜月昴对自己强调道。
菜月昴对他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剑圣大人自己不感兴趣，对别人身上装饰品也要多管闲事吗？”
莱茵哈鲁特对他话中的“剑圣大人”这个称呼皱眉。
莱茵哈鲁特失望的闭上眼睛。
“昴，为什么又在对我说谎？”
明明是疑问句，红发骑士用平直的陈述语句说出来。
挚友的话语与传心的加护，传达的意思完全相反。
莱茵哈鲁特拿近手中的黑色结晶石，上面清晰反射出自己的轮廓，看起来平平无奇。
莱茵哈鲁特比菜月昴高上许多，菜月昴感觉项链仿佛变成红发骑士手中的狗链，一圈圈环绕在脖子上的链绳像是紧箍的项圈让人透不上气。
菜月昴感对莱茵哈鲁特到毛骨悚然。
他想到一件事。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我睡不好？”
他明明每天早上都对着镜子“笑不出就去死”的决心了，没人能知道他麻木与疲惫，为什么总是与他千里之外，几乎没怎么见面的莱茵哈鲁特会知道他睡眠不好。
莱茵哈鲁特没有说话。
刚刚不敢与红发骑士对视的菜月昴，此时恶狠狠转过头，凝视他鲜艳的红发：“你在监视我？”
莱茵哈鲁特拥有千里眼和顺风耳的加护，他要知道谁的情况轻而易举。
所以莱茵哈鲁特才刚刚立马反应过来菜月昴在和“某个人”说话。
莱茵哈鲁特对菜月昴的极端用词刺痛蹙眉：“没有监视，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与健康……”
菜月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狠厉夺走他手中属于自己的项链：“又来了，‘担心我’？剑圣大人总喜欢做这种自以为是的事情。”
“莱因哈鲁特·梵·阿斯特雷亚，需要我提醒你吗？”菜月昴平静的，却又一反常态的叫出好友的全名。
“你是骑士，我是你的主人。”
菜月昴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他的大脑现在疯狂到可怕，强欲魔女似乎被莱茵哈鲁特接触结晶石的举动吓到禁声，否则此时应该在脑内附和几句，现在一点动作都没有。
为了守护他与强欲魔女之间的契约，他像是护食的恶犬，源源不断涌出凶狠的话语吓退对方。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做多余的事情了？”
不能说的话。
“就是因为你总是听不懂人话！”
绝对不能说的话。
“所以菲鲁特才会直接抛弃你不知所踪，阿斯特雷亚家才会像现在这样四分五裂！”
说出口了。
就因为太了解对方，所以知道戳哪里的痛处最痛。
像是被刀划开一个口子，一旦将最不能说的话说出口之后，像是将每个轮回积攒的恶意倾泻而出，伤人的话源源不断。
“其实我见到你的每分每秒都觉得很恶心！”
“我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
“每次我和你见面完都忍不住去盥洗室呕吐！”
“你以为我现在变成这样都是谁造成的！都是因为你！”
……
大脑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没有一丝理智的残余，所有该说不能说的话都说出口了。
菜月昴：“我最恨的人就是你！”
从菜月昴喊出红发骑士的全名开始，莱茵哈鲁特半跪在地上沉默接受所有的恶意。
莱茵哈鲁特的头埋至最深，看不清表情。
菜月昴明明杀过莱茵哈鲁特千百次，但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觉得莱茵哈鲁特原来可以这么狼狈。
沉默。安静。
两人像被按在原地，保持一跪一坐的姿势，很久都没人说话。
时间过去了太久。
久到原本胸膛剧烈起伏的菜月昴平复呼吸声。
菜月昴咳咳两声，脸上僵硬扯出一个笑脸，说出来的话虚情假意到自己都觉得恶心。
“莱茵哈鲁特，刚刚的话你不要在意，我……”
“所以。”
莱茵哈鲁特打断他的话。
抬头看他。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仿佛浸透海水的帆布，沉甸甸的，沉重又潮湿。
莱茵哈鲁特就这样安静半跪在他脚边，像是总是跟在身边安静又沉默的大型犬。
“昴还愿意我做你的骑士吗？”
菜月昴舌尖发涩。
真可怜。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看到莱茵哈鲁特脑海会浮现这几个字。
菜月昴干笑两声，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哈哈，当然了，毕竟你可是历代最强剑圣、”说到这里，他几乎要咬住自己舌头，大脑还没恢复冷静，又说错话了。
他又紧急换了个方向。
“嗯嗯，总之我最相信你了，我没有你不行啊，哈哈。”
菜月昴忘记自己最后是怎么把莱茵哈鲁特送出房间的，好像等大脑拥有自己意识的时候，他已经一个人躺在床上干看天花板很久了。
甚至睁着眼睛，眼底就会浮现莱茵哈鲁特的背影。
“艾姬多娜？”
菜月昴需要与人说话，但他脑内喊了半天，银发魔女都没有回应他。
胆子真小，莱茵哈鲁特都已经走了还不敢出来。
菜月昴一个人又对着天花板平复了一会。
反应过来之后，没有什么思考，已经咬破齿间先前为自己准备好的毒药。
【死亡回归】
莱茵哈鲁特：“昴，你在和谁说话？”
菜月昴意外撞到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蓝色眼睛。
通过门缝只能看到对方半张脸。
菜月昴想起刚刚到事，恨不得紫砂了事。
实际上，也是这样做了。
【死亡回归】×5
莱茵哈鲁特：“昴，你在和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