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试探
宋昕昕很快就处理了三皇子的银票,看着手里的凭证,犯了难。
她不想再独自去见三皇子了。尽管三皇子看起来温和,友善,对她很周到,但宋昕昕就是有些说不明白的别扭,感觉他的那些好都是面子上的功夫。
傅云徽就不一样了,虽然他经常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凶巴巴的,说话也总是冷冰冰的,但是面对他的时候宋昕昕就觉得很放松,虽然有时候也害怕说错话惹侯爷生气,但是侯爷生气就是生气,没那么多弯弯绕。和侯爷交流,就可以做到坦坦荡荡。
“有问题?”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吓了宋昕昕一跳,手一抖,那张凭证差点掉地。
是傅云徽,他见宋昕昕拧着眉头在原地转悠,以为出了什么问题才过来的,宋昕昕想事想的头晕,所以尽管傅云徽并没有刻意放轻步伐,宋昕昕还是没感觉到有人靠近。
“哎呦侯爷,吓人一跳,可不敢再这么悄咪咪的了,人吓人吓死人呐。”宋昕昕收好凭证,偏头瞅了一眼傅云徽,没意识到刚才这个行为有多无礼,傅云徽也没意识到,反而还觉得这个样子怪有趣的。
不过,这个场景被柳尘看见了。还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正在拨算盘的秦州,微微向宋昕昕他们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你看侯爷。”柳尘低着头,声音压到几乎只剩气息,嘟囔了一句。秦州抬眼的时候,正好看到傅云徽脸上挂了一点似有似无的笑意,低头看着宋昕昕。
”侯爷最近笑容变多了,这不是好事么。“秦州看了一眼,重新低头拨着算盘,他没柳尘那么多想法,所有的事情都是柳尘怎么说他怎么做,他只觉得侯爷这样好多了,这不,今天就给大家伙都涨了工资。
柳尘狠狠瞪了一眼秦州,准备开口,但嘴张了一半急忙闭上,因为傅云徽过来了,宋昕昕跟在身后。
“侯爷,有什么吩咐?”柳尘脸上的神情变得像翻书一样快,秦州手里的笔还没放下,柳尘已经满脸堆笑,绕出柜台,迎向傅云徽。
傅云徽对此见怪不怪,长久以来,他身边大多数的人都是如此,因此并没有多看柳尘一眼,只是拿过宋昕昕手里的凭证递给柳尘。
“这是三皇子存银的凭证,辛苦你跑一趟,务必交到三皇子手中。”傅云徽语气很轻松,柳尘刚才突然抽起的心也有些放下了。
“侯爷,您放心,我现在就去,一定办妥当。”柳尘将凭证收进怀里,想傅云徽行礼,看这样子很欣喜,准备当下就去,
宋昕昕看着柳尘的样子,稍有些疑惑,他好像有点迫不及待,作为他这样一个钱庄掌柜,哪怕东家是定北侯爷,可是对于三皇子这样的贵人,他应该没什么机会接触,更别提这样急慌慌扑上去的架势,难道他就是想结识这样的贵人,以达到自己的某些目的?或者,他们原本就认识?
宋昕昕又想起那天晚上见到柳尘头偷偷摸摸的样子,忍不住瞥了一眼傅云徽,没想到傅云徽也微微眯着眼睛,看似无意的注视着柳尘,不经意间,宋昕昕和傅云徽的视线交汇,可能是宋昕昕的疑问表现的有点明显,傅云徽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侯爷,那我这就去了。”柳尘再次躬身向傅云徽行礼,都没等傅云徽开口,柳尘就后退几步,就转身小跑离开了。
柳尘身材矮小,常年穿着较为艳丽,这样迈着小碎步向前疾奔,从身后看去,就像穿了衣服的企鹅。
等柳尘走远,宋昕昕抓了抓辫子,轻声嘟囔:“侯爷,您给这柳掌柜当了这么多年东家,怎么也不多留点心呢?”
傅云徽听闻,本来松弛的身形震了一下,好像准备说点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他突然发现,他这两天也学会翻白眼了。
宋昕昕没注意傅云徽异样的神情,这会儿她只是打心眼里感谢和佩服傅云徽,侯爷就是侯爷,刚才她拿着三皇子的凭证犯愁,傅云徽就是看了几眼,就知道她在为难什么。
柳尘确实是着急,跑出去好远才想到,刚才在侯爷面前大意了,万一被人看出来......算了,已经这样了,也没什么能弥补的。
这几天各种不寻常搅得他心神不宁,往常侯爷半年都不见来一次,现在天天都来,每次还待不短的时间,还有那个宋昕昕,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说什么侯爷答应什么,看她好像对账本也有兴趣,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她能不能看懂,但万一缠的侯爷连账本都同意她看,那就麻烦了。
想着,柳尘的小碎步迈得更快了。
傅云徽的事情都办完了,他本来想再跟宋昕昕聊聊她路上说的那些钱庄的经营思路。但是宋昕昕满不在意的说让他不用操心,等着看收益就行,一句话把傅云徽顶的无言以对,可又没什么能反驳的,毕竟这个问题不算他的强项。他还想重新跟宋昕昕谈一下账本的问题,可是一来钱庄人多,不是很方便谈论这个问题,二来他还没有足够的信心,钱庄账本造假、监守自盗是掉脑袋的重罪,先不说这个小姑娘能不能看出猫腻,单说如果把她扯入这件事中,万一有危险,他能不能护得住这个丫头呢。
宋昕昕说让侯爷不操心是心里话,想好的方案抓紧实施就行,碰见问题再解决,比提前想来想去有效的多,她是真的认为,暂时不用侯爷操心。
没什么别的理由继续呆在这,傅云徽准备离开了,想说的事情可以找机会再说,正好也可以有时间再好好斟酌。
傅云徽要离开了,刚走到门口,宋昕昕追了出来。
“侯爷。”
傅云徽脚步停得很利索,可以压了压没忍住上扬的嘴角,恢复了一贯的样子才转过身。
“还有事么?”
傅云徽也说不上为什么,宋昕昕总是让他心里很轻松,他还挺愿意和这个总是活蹦乱跳的丫头多呆一会儿的。
没想到,这次宋昕昕的表情有点古怪,虽然算不上严肃,但是不是以往那种笑眯眯的样子,带了点犹豫,好像还有点难为情。
宋昕昕攥着衣角,刚才一个商贩摸样的大叔,捧着一个布包,将里面包着的铜钱哗啦啦的倒在柜台上,不小心将一枚铜钱掉在地上,当啷啷的声音一下让宋昕昕想起,前一天,就在这里,张丹丹对她的为难。
本来宋昕昕是不想再提这件事的,有时候她就像只鸵鸟,碰到不开心的事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