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叁拾伍章

洞窟深处，偶有水从高处坠落，水珠摇摇欲坠，到彻底回归泉水之中的刹那，水珠宛如落在程霄的眉中央，程霄在片刻之息处颦眉忍耐。

玄冰泉远近闻名，在程霄以凡人之躯下泉水的那一刻，白皙柔软的肌肤，就覆上了一层可怖的霭紫色。

寒气在片刻间，袭入她的躯体。

此次下凡，并不是以仙体下凡，程霄微微抬手，看着水流从指缝间流出，指甲翻着晦暗的白色，指尖前端已然臃肿鼓起，肉眼看去，如同怪物吃满了血与肉。

此时此刻，程霄才回想起来，身而为人的时候，她也曾经，长过冻疮。

那时，理应是刚入门派没多久，程霄布衣出身，在立身门派，扬名修仙界之前，她不过是乱世中随风吹倒的野草，在乱世中乞滚谋生。

如所是入夏，一身麻衣也能熬过去。

可是一旦朔风起，入冬后，日子便不再如此好过。

冬日练剑之际，她的手就会长满麻麻赖赖的冻疮，充血的手指又痛又痒，程霄是性子很急之人，她等待不了春暖花开，等到冻疮痊愈。

可是双手如蚁爬行，就难以握剑，握不住剑，就难以修行，一气之下，她就会把冻疮全部都抓破，疼痛可以忍，可是骚痒她却无法忍受。

山上物资匮乏，生姜可以一时缓解冻疮，可是昆仑山多少人，都挤着头皮去抢这生姜治冻疮，哪里轮得到她们这些，刚入门派之人。

大部分生姜都被内门弟子抢走，剩下的人，只能硬抗着，熬过这个冬季。

有的人因为用热水反复烫冻疮，最终手指泡烂，只能将其截之。

当时有一内门弟子，着实不忍于此情此景，亲自到山林之中捕蛇，将蛇油炼制成膏体，将这些膏体分给了她们。

这些事情，于程霄来说，已然过去了八万年之久，可是那人的音容尤在。

师姐将小刀在火舌之中烫红了一面，然后用刀割去了她手中缠绕着的布条，布条宛如羞愧且难堪的程霄，布条下遮掩着，是那丑陋不堪的伤疤与冻疮。

程霄难以抬头面见师姐，她低着头，看着地上残破的布条，但是师姐用蛇油熬制的膏体，温柔的覆上她的手上，反复揉搓，那些被残暴对待的冻疮，如同踩上了棉花。

绵软的包裹上了一层软壳，不再瘙痒和疼痛。

末了，师姐还将她的手捧住，轻轻的在上呼着暖气道:“还疼不疼？”

程霄拾起微不足道的自尊心，她小心翼翼的抬头，以余光望向那人的面貌。

可是那人的面貌却也如同棉絮一般，消散开来，片不留痕。

为什么，又会想起这些？

是因为与衍虚交手中，衍虚提到了那人的名讳吗？

是很重要的回忆吗？程霄扪心自问。

但应该并不是那么重要，如若真的重要，她为何又会想不起来，那人的面貌。

程霄起身，她收回那些来自过往的须臾，此时此刻，她站在玄冰泉中，对自己说，就回忆至此吧。

碎冰顺着她的肩颈簌簌滑落，裸露的肌肤泛起一片紫红。寒气钻入骨缝，牙关不由自主地磕碰轻颤，连攥住衣角的手指，都抖得拢不成拳。

程霄不免自嘲，凡人之躯，还是太弱了仅仅是这样，就已经撑不住了。

衣帛掉在地上，她又低身再去拾。

在吸收了玄冰泉的寒气之后，程霄瞬息间，再次回到昆仑山中，当她推门而入茅屋之中时，凌昭雪已经试图将自己全身的成衣撕扯开来，左肩已完□□／露在空气中。

阳莲之气，已经将凌昭雪逼入绝境，她烧的朦胧，如同喝了陈年酿制的白酒，绯红已经悬挂在她的颈间和颊边，吐出来的气息都是灼／热的。

程霄立即坐在她身侧，开始打坐，将灵力重新汇聚在手中，幸运的是，这次灵力汇进去了。

凌昭雪的眉尖微微舒展，似乎久旱逢甘霖。

前半奏，以这种方式，凌昭雪慢慢安稳了下来，可是到了后期，凌昭雪的四肢又开始有了新的动作，她还是觉得浑身炙热，身子像被扔进火炉中央炙烤。

“师傅，我好……热，我好难受。我感觉，阳莲之火，要把我。”凌昭雪控制不住的，再次去撕扯衣帛，她已经失去理智了，她只想摆脱这种燥热感。

衣裳所覆之处都让她的皮肤滚烫难忍，灼／热逼得她理智崩盘。

更奇异的是，凌昭雪痛苦的间隙，她的眼蔑见程霄那张清冷的脸庞，会好受许多。体内翻滚的痛楚，仿若有一只手无声的抚平。

师傅不怒自威的神情……她冷清的眉眼……她颦眉间的叹息，她担忧的神情……她耳边垂下的青丝……她那外表看似担忧，但是眼底竟是一片寒凉的神情。

这些的一切的一切，竟让凌昭雪感到，舒服？

凌昭雪痛苦的将自己的头埋没于床榻之间，却伸出手紧紧的攥住程霄的衣袖。

失去理智，徒留本能的知道一件事情:靠近师傅，会舒服。

程霄俯身，将手放在凌昭雪的肩上，她细心询问道:“你此刻，是什么感觉，告诉为师，哪里不舒服？”

凌昭雪放肆攀进程霄的怀里，在灼热的肌肤贴进，如和田玉般华润冰凉的肌肤瞬间，凌昭雪惬意的说不出话。

程霄总感觉凌昭雪的模样很奇怪，照理来说，按照玉清医宗小仙子的说法，在她泡入玄冰泉之后，再将灵力注入伤者体内，理应气就顺了。

程霄把住凌昭雪的脉搏，阳莲之火，确实已经平稳了许多，为何，凌昭雪此时此刻依旧感觉灼如焚身？

凌昭雪牵起程霄的手覆在自己绯红的面庞，一路向下，停在胸膛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