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转角处的那盏路灯·刻痕

天亮之后，林知意沿着第四组压痕的延长线方向走出了围栏。她没有走错，她按照纸卷上的路径说明沿外部街道行进，在大约三十步后到达了那个转角。路灯杆立在拐角处的外侧，灯杆高度比后巷的路灯略高一些，底座是水泥浇筑的方形基座，表面有一层均匀的浅灰色漆面。

她走到路灯前面停下。灯杆基座的朝向与夹合物路径的方向一致，正对着第四组压痕延伸出去的角度。她没有绕过灯杆，也没有蹲下，只是站在灯杆前方大约一步远的位置，看着基座正面被晨光照亮的区域。

殷昼站在她旁边，没有走得更近。两个人并排站着，视线都落在灯杆基座的同一面上。

林知意蹲下来。基座正面的漆面上有一处细小的刻痕，位置在漆面与地面之间的接缝上方大约一掌宽的高度。刻痕的线条细而浅，像是用某种尖细的硬物刻上去的，与周围漆面的自然磨损方向不同。她侧着光看过去，刻痕由两道短横线组成，上下排列，长度一致，深度相近，间隔均匀，与季燃的笔迹或季循的标记系统在形态上没有直接的相似性。两横的间距与夹合物压痕的间距不一致，也与季燃信纸上的任何记号不匹配。

她蹲在原地，没有碰那道刻痕，只是侧着光又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退了一步，把灯杆和周围环境整体看了一遍。灯杆朝向的延长线方向上没有其他标记物，地面也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但灯杆基座周围的灰尘厚度不均匀——基座正面靠近刻痕的区域比背面干净，像是有人在查看刻痕时蹲在这里，用手背或衣袖擦过基座表面的灰尘。那道擦痕还在，边缘没有被重新落灰覆盖完整，说明擦痕形成的时间不算太长，大概是在近几天内留下的。

她偏头看了殷昼一眼：“基座正面有一道刻痕，两道短横线，上下排列，深度一致，不是季燃的字体特征。基座正面被擦过，近几天内有人蹲在这里查看过。”

殷昼也蹲了下来，他没有碰基座，视线沿着那道刻痕的方向和上下间距看了一会儿：“两道短横线——如果它是标记，它的排列方式和夹合物压痕的等距排列不一样。不是同一套系统。”

“对。”她站起来，“季燃的路径说明里没有提到这道刻痕。她可能不知道它的存在，也可能她经过这里时它还没有被刻上去。也可能是季燃之后的人补上去的。基座表面被擦过的区域是新的，覆盖了漆面上原本的积灰层。”

她从口袋里掏出描图纸和笔，蹲下去重新把刻痕的位置描了下来，标了高度、朝向、间距，然后在图纸边缘注了一行字：“灯杆基座。距地面一掌高。两横。非季燃系统。”

描完之后她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继续蹲在原地，把基座正面周围的其他区域也看了一遍。基座的其他三面上没有额外的刻痕，也没有明显的擦痕或修复痕迹。她收起图纸站起来。

两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