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蒋述把那一杯咖啡喝的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回到公司时他手里还拎着一杯咖啡,去到蒋骁的办公室敲了下门后走了进去。
在办公桌后埋头工作的蒋骁抬起头:“大哥,有事吗?”
在公司大哥一般都是有事才会过来找他,所以他还挺不愿意在公司看见他大哥的。
蒋述把咖啡放到他的办公桌上:“小心让我带给你的。”
他垂眼瞧着面露意外的蒋骁,意外吗?这才是刚刚开始,我亲爱的弟弟,你从我这里拿走了太多东西该一点点还给我了。
“碰巧在画展上遇到了。”
“画展?”
“嗯,兜兜转老师的画展,你应该不知道,上次这位老师来这里办画展已经是十三年前了,当时我和小心还约好了一起去看,不过没看成,没想到这次会遇到。”
蒋述侃侃而谈,毫无遮掩。
蒋骁的表情逐渐紧绷,他仰头瞧着蒋述,那张脸上挂着那种很哥哥的笑容,可靠爽朗还有一点慈爱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这些年一直如此,当初被绑架的事,腺体被毁的事好像早就已经在这个坚强的alpha这儿翻篇了,他没有怪自己这个弟弟,他对自己像从前一样好。
他绝不可能还没忘了安心,他的哥哥也绝不会抢走自己的未婚夫。
蒋述:“东西送到,我先走了。”
他迈着长腿施施然离开蒋骁副总经理的办公室,向着他蒋述总经理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很接地气的,点头回应那些和他打招呼的员工。
回到办公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有些烦躁的把领带扯松,虽然蒋骁现在只是副总经理但等他和安心办完婚礼,等他们度完蜜月,等安心怀上他们的宝宝。
蒋骁就会爬上来,越过他,从他爸手里接下公司,安家的omega可不会和一个小小的副总经理结婚。
而他会永远坐在总经理这个位置上,奉献自己的一生辅佐蒋骁这个蠢货,看着他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美满。
听他和安心的孩子叫自己大伯。
蒋述坐下,两双长条交叠着甩到办公桌上,整个人向后靠去,扯开的领带有些凌乱,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安心这个乖宝宝也是一心想要听家里的话和他联姻。
还给蒋骁买咖啡。
想到咖啡他得意的哼笑了声。
蒋骁安慰着自己一定就是凑巧碰上而已,不然两人也不可能这么坦坦荡荡,还给自己带咖啡。
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就皱巴着一张脸吐了出去,口水不受控的流成了河差点没咸死他。
这是在哪买的咖啡?什么咖啡?
他看向咖啡上的标签,就是一杯很普通的冰美式,不理解,把咖啡丢进垃圾桶。
给安心发去消息:【再别买这家咖啡,好难喝。】
安心刚把蒋述的外套洗了晾上,看到蒋骁的消息回了句【知道了】,这次是去画展他才去那边,平常他基本也不去那边。
蒋骁:【画展好看吗?怎么没跟我说,不然我就陪你一起去了。】
安心一边打字一边向舞蹈室去:【挺好看的,你对这些没兴趣不用勉强的。】
他想了下还在后面加了个笑脸。
之前蒋骁陪他看过一次画展,简直是走马观花,说着有别的更好玩的一个劲儿的催着他走,他所说的更好玩的就是和他那些朋友赛车,他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安心抬起腿搭在把杆上慢慢开始热身,镜子里映出omega漂亮如鹤的身形,长发随意的用一根木簪挽了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一身宽松的浅灰色练功服让他看上去格外温婉。
【下次告诉我。】
安心瞧着这条消息,有些无奈的:【好。】
想了想还是又在后面加了个笑脸。
蒋骁没再发消息过来,安心放下手机投入到练舞中,他学的是古典舞,毕业后直接进了舞团,不过他在这方面的天赋不算高始终没能成为主舞,或许也和他不够有野心有关系。
安心把腿从把杆上放下来又开始横向一字马放松,那张漂亮的脸蛋神色恬淡,他对跳舞始终没有那种我要跳成什么样子,什么高度的想法,他只是很享受跳舞。
所以他觉得自己成不了主舞是应该的,最大的舞台,最亮的光就该给最努力,最有野心和天赋的人。
热身过后安心开始练舞,最近他新扒了一个舞,对着镜子认真的调整着动作。
因为联姻他退了舞团回国,他的想法是开个舞蹈室教小朋友们跳舞。
安心修长的手指捻成一朵花,他的身体扭成花枝慢慢转起了圈,悲天悯人的眉眼落了窗外的光,脖颈处的小碎发轻轻的晃。
不过家里人说先和蒋骁培养培养感情,这阵子他们又开始说举行完婚礼再说,现在婚礼是最重要的。
安心没站稳晃了下,人忽然一下子变得垂头丧气,他盯着脚尖,婚礼之后呢?
会不会再让他赶紧要个孩子?视线从脚尖挪到肚子,生完孩子大概会说孩子这么小离不开妈妈……
孩子刚上学离不开妈妈,孩子上小学正是关键的时候,孩子上中学正是关键的时候,家里不差你挣得这几个钱……
安心缓缓坐了下去,抱住曲起的腿。
面露迷茫。
——
“晾着他两天。”蒋述坐在车里对电话那边的刘明科说到,拿出车里那盒放了三个月还没抽完的烟点了一根。
刘明科有些拿不准的问他:“要是蒋骁放弃了怎么办?”
他把转了一圈的烟雾缓缓吐出去,吐成一个烟圈:“不会的,我们给他画的饼足够大。”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没说,镜片后的视线随着烟雾上升,前不久蒋骁在工作上出现失误被他爸狠狠批评了一顿,这阵子他正抓耳挠腮的想抓紧表现呢。
再加上婚礼在即,如果能谈下这么个大买卖,这世界上就没有比他还风光的人了。
他可以对着他的新婚爱人好好吹嘘一通,享受对方崇拜的眼神,享受对方父母的夸赞。
蒋述哼笑了声,透着粉的指尖在白色烟杆上敲了下,烟灰簌簌落进烟灰缸里,那双走势凌厉的眼透露出狠光:“别急,稳住。”
刘明科自然是听他安排。
蒋述挂断电话,慢悠悠把剩下那截烟抽完,陷阱已经挖好了,蒋骁的一只脚也已经迈了进去。
虽然这个坑只要他爸愿意原谅还是能稳稳接住他,但这个坑之后婚礼上要是再出事?
烟烧到尾巴,被修长手指夹着离开M形的嘴边,那抹快要熄灭的橘红色被硬生生捻灭在指腹上。
蒋述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头。
这种程度的疼痛和他腺体被毁的疼痛完全比不了,漆黑眼珠缓缓向下转动,眼白处的那个小黑点都透露着阴鸷,看向指腹上染上的那点黑灰。
他拿出湿巾把手擦干净。
——
画室的门从外打开,alpha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蒋述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来到画板前,垂下的视线被镜片的反光遮挡住,画纸上的安心栩栩如生,贝齿咬着红唇一副纠结还有些委屈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会流下眼泪来。
蒋述瞧着画慢条斯理地解开银色的皮带扣。
脖颈的伤疤下开始疼,但这并没能阻止他的行动,继续把该拿出来的东西拿出来,因为他早就习惯了。
不止是易感期,还有平时像是情绪过于激动或者运动的时候身体里的信息素都会躁动起来,正常这些信息素会通过腺体释放出去,他的腺体受损做不到,于是就会变成不同程度的疼痛折磨着他。
画上的人还不知道即将要面临什么,不过想来要是变成真人大概也会是这幅表情。
“不要。”
“蒋述你冷静点,我是你弟弟的未婚夫。”
“我们这么做是不对的!”
蒋述握住,他想omega大概会这么说也一定会真的哭出来。
画室变得不再安静,蒋述的目光落在画上安心咬着的唇上,紧接着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两个迫切的想要见人的小家伙。
喉结滚动。
蒋述摘了眼镜丢到一旁,额前的发轻微的摇晃着散了下来,alpha脖颈的青筋都变得明显了些,随着呼吸微微鼓动。
这种时候的些微疼痛反而让蒋述……
蒋述瞧着画上的安心,伸出只手顺着他的长发缓缓滑下停在脖颈处,哑声开口:“老婆。”
再等等我。
墙上的兔子钟表指针一下下精准的转动着,alpha发出一声闷哼,那张画就被弄脏了,头发脏了,脸颊脏了,嘴唇脏了就连衣服也脏了,湿了的画纸出现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