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发簪
远处传来些许声音,许是巡逻的人听到动静,赶来看看。
陆窕月把人抓起来,“敢说一个字,要你好看。”
三个人一溜烟就跑了,只把书生留在原地,任他自生自灭。
“辛苦了,快歇会去休息吧,明日我会记得帮你带份早膳的。”陆窕月谢过方沉川,和顾云筝猫着腰跑回寝舍。
痛快出了口气,顾云筝回去差点兴奋地睡不着觉,拉着陆窕月说自己方才打人时的英勇形象。
“如今我也能保护我自己了,我得写信告诉我阿娘,还有爹。”顾云筝说到此处甚至要爬起来点灯熬油写信。
却被陆窕月拦了下来,说太晚了,让她早些休息,不然明天起不来上课。如果迟到了要被孔师罚站,会被所有学生围观的。
顾云筝听完打消了这个念头,强压住心中的激愤,强迫自己入睡。到底是出去折腾了一圈,她早就没什么力气了,全靠这点兴奋劲撑着,安静躺下没多会儿,便睡着了。
陆窕月鲜少见到端庄的表姐有这样的时候,捞起被子给表姐盖上,回到自己床上,也睡了过去。睡前脑子里有个声音提醒她此事有些蹊跷,但是再抗不过困意,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想这件事,还是等明日醒来再说吧。
转天顾云筝起来,昨日使劲打人的手臂有些酸痛,连写字都有些难受。不过她在膳堂听说昨夜有个偷偷跑进来的人,许是来偷东西的,被书院抓住了,因为没能得手,教育了一顿便被赶出去了。
连顾云筝都觉得此事有些不对了,这个被赶出去的人如果正是昨夜与她相见的人,怎么会不是书院内的学生呢?又怎么知晓她的名字,连信都能准确地塞到她的书本里。想到这里,顾云筝方才觉得有些恐怖,赶忙看了陆窕月一眼。
陆窕月自然也听到了,昨日她就觉得有些不对,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都是这个书生打扮的人无端生事
常年帮助邻里累积下的断案嗅觉让她有了一个猜测——这些人之间或许有着某种联系。而这种联系一定与书院那些女子有关,或许收到情书的不只是顾云筝,对方广撒网,为的是有利可图。
那么利是什么,便值得深思了,或许是钱财,或许是美色。这就要靠陆窕月再做推断了。
方沉川刚进教室,便如意吃到了他亲自开口讨要的早膳,他比平时早来了些,为的就是留出点时间享受陆窕月亲自带的美食。
一碗普通的白粥都被他喝出了琼浆玉液的感觉。
“倒是贴心,还知道我爱吃什么。”方沉川吃了口桂花糕,心想陆窕月一定心悦于他,不然怎么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自己带早膳的请求,还特意选了他爱吃的东西,一定是用心打听了。
陆窕月看了眼他食盒里的东西,“糖糕吗?我也觉得膳堂厨子这个做的不错。”
方沉川:……在嘴硬吧你。
那桂花糕根本就不是陆窕月拿的,是装餐时,好心的厨子给她添的,说刚蒸好味道特别好。
下课的时候外面走动的人最多,陆窕月有心四下观察,发现先前有些女学生回来上课了。如此看来应当不是骗色?那若是骗钱呢?陆窕月想找机会寻人问问,但这种事情怎么好问出口。
于是此事又陷入僵局,便是她好心打听,想要为人解忧,对对方来说也是冒犯的。与其让人觉得不舒服,不如不问。
不问的话又如何知道这些书生到底有没有作恶呢,陆窕月绞尽脑汁地想。
突然一道反射的光线照了一下陆窕月的眼睛,她伸手挡了一下,下意识地去寻反射光源的东西。映入眼帘的是一根素玉发簪,和她昨日远远望见顾云筝收到的那支很像,虽然不能确定一模一样,但看轮廓款式,应当是差不了。
陆窕月又观察了一下佩戴这根发簪的女子,如果记得不错,好像是某位大户人家的四姑娘。父亲有官位在身,虽不至于权势滔天,但也是有些能耐的。再看她的穿着,是上好的绸缎,帔帛末端点缀着的珠宝成色都比那根素玉发簪好上许多,通身富贵的打扮,一眼便可知那发簪定不会是她自己买的。
若是他人送的,大致便可确定与昨日那书生送的是同一款。
谜团呼之欲出,陆窕月敢断定,这些书生打扮的人绝对不止把顾云筝一个人当做目标。他们或许已经得手了,就凭有人已经戴上这个所谓的“定情信物”。
有了第一个人的出现,陆窕月便开始留心周围人,试图获得一些通过观察便能发现的线索。
结果除了几个或许能被打上受害者标签的女郎外,并无其他发现。
但陆窕月此时不敢贸然提醒对方,她想了个办法,匿名写一些以被害人口吻提醒的纸条,找机会让对方看到。因为不确定这些人到底是为了得到什么才废此周章,陆窕月写得很模糊,只能读出她悲伤懊悔的心,以及好意的提醒。
转天再看,确实有人已经取下了发簪,但陆窕月觉得应当不止是发簪,如果此物在书院中盛传开来,自然会有人察觉到不对。对方一定还有些别的什么信物,只是陆窕月还没发现。
陆窕月这次真的把裴师的话听进去了,发现此事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她发现的蹊跷之处尽数私下告诉了裴玉珩。
“你说的这件事确实应当重视。如此说来,这些人不是书院的人,却知晓书院学生的信息,应当是有人与之里应外合。”裴玉珩也发现了应当重点关注的地方。书院讲究有教无类,却也十分重视学生品德,行为操守有污的人是万万不能留在这里的。
“学生以为此事十分要紧,只是不知道这些上当学生们是否愿意作证。当务之急应当尽快让陷入迷雾里的学生看清楚这些骗子的真面目,裴师可有建议?”陆窕月向裴玉珩求教道。
裴玉珩是书院实际的决策人,书院大小事务通禀太师之前,必须先经过他。如果有裴玉珩的支持,加上他聪慧的大脑,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我找个机会对全校学生进行一次思想教导,女生这面安排几位擅长言语暗示之人。我不太方便,你平时多在学生间走动观察,如果有反应比较大的,我替你约来与之深谈。”
裴玉珩安排的尺度刚好,既不会让人察觉到压力,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