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同一片天空在眼前,钟繁真打开出租车车窗,天空中是绽开的烟花,流光溢彩映在她的眼里,她眼酸起来。片刻之后,她垂下眼睛,打开手机看时间,发现已经是新的一天了,新的一年了。
苏瑜晋在十一点多的时候给她发了消息,祝她生日快乐。
她回复了“谢谢”后,重新关上手机。
她将额头贴在车窗上,冰凉的窗户让自己稍微的皮肤稍微降温。发热的眼皮也渐渐冷下来。
不知为何,她突然很想回家。
不是钟家,也不是和凌毅的那个家,而是禹林镇的,曾经和李海梅待在一起的家。
可是,人都走了,家也没了。
手机又震了下,她再次收到苏瑜晋的消息,他又跟她说“新年快乐”。
钟繁真回复:“老师你也是。”
钟繁真到家的时候,钟家几人还没休息,都在客厅里看电视,见本被凌毅接走的钟繁真重新返家,他们都惊讶。
钟越灵第一个问:“怎么回来了?”
“没事,我上去休息了,有点累。”钟繁真这么说。
金莉注意到她手上的戒指已经不见了,她示意钟培兴也去看。
钟培兴眼神沉沉,什么话都没说。
钟繁真在一片打量的目光中上楼去了,半个小时后,钟培兴来到她房间门口,敲响她的房门。
钟繁真问:“爸怎么了?”
“有事和你说。”
钟繁真将父亲迎接进来。
其实这几年,两人的交流并不算多,钟繁真一直都是最省心的那个女儿,不管是考学还是工作,或者是恋情,她都从来不需要钟培兴特别多的关心。
父女俩的对话大概都是些“最近工作怎么样?”“还可以,就跟以前一样。”“最近有去凌家见凌叔叔和祁阿姨吗?”“有的。”这样的不痛不痒的对话。
但今晚,现在,似乎不一样。
父亲直白问:“你和凌毅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
许是受了今夜凌毅那奇怪行为的提醒,钟培兴突然意识到,可以把“结婚”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钟繁真眼神一闪,迟疑片刻,还是决定在今晚利落地结束一切,第一步就是和父亲说清楚,“我和凌毅分手了。”
钟培兴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类似于“你疯了”这样震惊的神情,“什么意思?”
钟繁真重复,“我和凌毅分手了。刚在车上说的。”
钟培兴不信的模样,“他答应了?”
钟繁真想起凌毅那副不肯放手的模样——他是不愿意,但是他们还是分开了。
为了不节外生枝,她还是对钟培兴撒谎说:“是。”
“吵架了?”钟培兴又问。
“是分手。”
“你们小孩儿总是这样。”说完,钟培兴微微苦笑,“是因为他今晚说的那些话?”
任谁都会觉得凌毅今晚的表现太差——
哪有送了戒指,却说不是求婚这样的事。
钟繁真没说话。
“也是,给他点教训。”钟培兴笑笑,然后说:“男人就要这样松一松再紧一下,这样才能把握住。”
很明显,钟培兴以为他们这次分手只是钟繁真对凌毅一次短暂的惩罚,真正的目的还是把凌毅栓得更紧。
钟繁真想要更正钟培兴的想法,但父亲没有多给她时间,他看了一眼时间,说时间很晚了,让她早点休息。
“这段时间都要住家里吗?”
钟繁真点头说是。
“好,我跟你金阿姨说下。”钟培兴说。
她在家里住,是要知会这个家的女主人的。
意识到这件事后,钟繁真忽然没了说话的力气,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
*
这边的凌毅在漆黑的客厅里坐着,他没开灯,家里静悄悄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这样坐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时,可能是两个小时……
视线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他瞥到钟繁真早上离开时,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马克杯。
脑子先是热起来,然后他在黑暗中抓起手机,给钟繁真发消息,问:“什么时候把你放在我家的东西拿走?”
发这消息是为了出气,他在车上挽留了那么多次,她却毫不留情地拒绝。
她凭什么这么对他?!
本以为钟繁真已经睡了,却没想到钟繁真很快回复:“周末吧,我到时候自己去收拾。”
凌毅的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和自己想象中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不再去看。
又不知在沙发上坐了多久,凌毅的大脑终于稍微冷静下来,他终于将自己从这件几乎能称作是毁灭性灾难的时间中抽出,像往常遇到困难一样去分析事件发生的原因。
钟繁真和他提分手,这件事太过反常蹊跷。
他们明明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这样了?明明昨天还接吻了,明明昨天才做过爱,明明,是喜欢他的……
凌毅在脑海中回忆,然后找到了些端倪。
上周五那天,钟繁真就怪怪的了。
她说是工作上的事,她正在忙一个校庆活动?
是这项工作害得她要离开他的吗?
μ星人对待感情的想法单刀直入。
他想,从哪里显现出问题,就是哪里出了问题。
*
这一晚,钟繁真睡得很不好。
分明没有认床的毛病,分明工作之前在钟家住了很多年,但是她躺在床上就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和凌毅的回忆——好的坏的,高兴的难过的,流泪的大笑的……最后,最后,她的脑海里是凌毅那张看起来很失望的脸。
他对她说:“钟繁真,我真的会恨你的。”
凌毅不懂什么是爱,说不爱她,却认真地说要恨她。
钟繁真不知他是不是装的,是装作不懂爱,还是装作要恨她。
或许他是真学会了恨。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她努力地教,没教他学会爱,却在要分开的时候,让他学会了恨。
第二日,她照常起床,在家吃过早饭后去上班。
白天在公司上班的时候,一切平静得让她有些恍惚,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她有些不安,总觉得不应该这么安静,然后到了晚上,郑棣给她发了消息,问她:凌毅怎么了?
钟繁真看着这条消息,心中莫名有一种“我就知道”“终于来了”的轻松感。
她问:“怎么了?”
【正在地球中心:发消息不回,跟消失了一样。虽然平时回消息就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但今天真的是一条没回,电话也不接,我找他有正事呢!】
【真的大笨钟:没回消息?】
【正在地球中心:对啊!电话也不接】
【真的大笨钟:你可以去公司找他】
【正在地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