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五章 “掉马”
“喂？褚卫……”手机那头传来叶幸司压低音量后依旧藏不住的略带惊恐的声音。
“怎么了？”
“我知道我说出这话来，你肯定不信，甚至觉得我疯了，但是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疯，你一定要相信我……”世界观受到的巨大冲击让他有些胡言乱语，混乱地重复着。
褚卫听出叶幸司话语里的崩溃，沉声安抚道：“好，我信你，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叶幸司咽了口唾沫，即使房间只有他一个人，他还是不自觉地继续压低声量说道：“褚卫，你相信动物会变成人吗？”
“……”
褚卫偏头看向某只看似聚精会神看图画书实则偷偷竖起耳朵偷听的小水母，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我信，我怎么会不信呢？这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告诉你，我没疯，我真的没疯。是幸然，幸然变成人了！”迟迟没有得到答复，叶幸司有些受不了了，不自觉声音拔高，情绪崩溃地一股脑倒了出来。
“停！叶幸司，冷静一点。我相信你，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就是，就是我今天突然发现家里进了一个陌生人，一看到我就扑了过来，嘴里还喊着‘主人，主人’。我以为是精神病，刚要喊保安，他却说他是幸然。我当然是不相信了！可是我和幸然相处的所有细节他都知道，而且幸然确实不见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后来他看我还不相信他，就现场变回了狗……”
……
褚卫大概知道叶幸司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了。他回想起了监控中小水母变成人的过程。他们这些兽人，由动物变成人，并不像是影视剧中那样，一道白光闪过，就化成人形了，而是一点一点地改变，往人形靠拢。如果是第一次现场观看的话，确实是有那么点恐怖的。估计从人变回狗也是这样的，所以叶幸司才会这么害怕。
“狗变成人确实有点匪夷所思，不过，”褚卫顿了顿，思考着怎么安慰他：“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你也别太震惊了。”
可惜，褚卫是一个不太会安慰别人的人。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褚卫，你见过狗变成人的吗？”叶幸司听见褚卫的话，眼睛都睁大了，拔高音量问道：“你的水母变成人，你能接受吗？”
褚卫心说，我不仅接受了，还和他睡了。
但暂时他还不想暴露少年的存在，所以只好干笑两声，打哈哈道：“哈哈，那我还挺好奇它变成人后是什么样子的呢。”
叶幸司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陌生。
他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不论想要什么，都有人立马双手奉上。但这件事太冲击他的世界观了，更让他崩溃的是周边人的态度，尤其是褚卫的。
现在他宁愿褚卫把自己当成一个疯子，也不想听见这番话。
或许是考虑到叶小少爷脆弱的心灵，褚卫想了想，继续干巴巴劝慰道：“幸然是你从小奶狗就开始养的了，即使它变成人了，肯定也是不会伤害你的。而且你们感情那么好，你舍得把幸然赶出家去？”
“就是不舍得，又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才给你打电话的。”叶幸司小声咕哝道。
褚卫趁热打铁，继续说：“对，既然舍不得，就继续养着。告诉幸然，不许变成人。你还把它当一只小狗养着，不就行了？再说了，你庄园里，那么多保镖，还害怕它会伤害到你吗？”
“那，好像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叶幸司犹犹豫豫地接受了这个方案。
电话甫一挂断，褚卫就一个跨步闪现到少年身边将他的图画书抽走了。
他就着少年趴着看图画书的姿势，从背后将人摁在沙发上，压得身下的人动弹不得。
褚卫附在少年耳朵边，语带威胁地问道：“叶幸司和我打电话说，幸然变成人了。你知道幸然吧？”
少年立马摇了摇头。
褚卫贴得太近了，他一动，耳朵就擦上了褚卫的唇。
“别装，你肯定知道，就是之前来过的那只狗。它被叶幸司养了这么多年没变成人，偏偏在来过我们家不久后就变成人了，这中间，没有你在捣鬼吗？嗯？”说到最后，褚卫威胁地一只手圈住少年的腰，使劲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我，怎么会是我在捣鬼？”小水母心虚辩驳后又突然想到，正常人类不应该是这种反应，于是立马话头一转，惊讶问道：“狗还能变成人？”
看着少年拙劣的演技，褚卫简直要气笑了，他捏住少年软乎乎的脸颊肉，道：“你这个水母都能变成人，还能不知道狗也能变成人？”
“什么？！”小水母听到这话剧烈挣扎起来，此刻只剩惊慌与害怕，“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褚卫禁锢住挣扎的少年，“我早就知道了，我们两个第一次做的那天我就知道了。”
源于暴露身份的恐惧，小水母的心开始剧烈跳动，他使出全身力气想要掰开褚卫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动：“放开我。”
“不放。放开你，万一你再去霍霍其他动物怎么办？”
“放开我，”小水母猛地释放出全部信息素，想要让褚卫陷入梦境杀死他，但现在还是白天且褚卫已经开始觉醒alpha信息素了，天时地利人和一个不占，小水母的能力自然没有完全发动成功。
褚卫只觉得一大股浓香铺面而来，让他恍惚了一瞬，趁着这一瞬间，小水母立马挣脱了褚卫的怀抱。
褚卫的反应力也不是盖的，即使这恍惚还没完全消散，他也凭借本能迅速起身一捞，将少年重新捞回自己怀里。
两人双双跌坐回沙发里。
“跑什么？”
褚卫将少年的脸掰过来，这才发现少年眼神里全是恐惧。
“你，你会把我交给研究所吗？”小水母发现暂时逃不掉，迅速冷静下来，采取怀柔政策。他挤出几滴眼泪，浓密的睫毛微微遮住了瞳孔，漂亮的眼睛却紧紧盯着褚卫，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问道。
他记得，人类管这个叫做美人计。
褚卫用手指将那几滴挂在眼底的眼泪擦掉，放缓了语气，问道：“我为什么要把你交给研究所？”
“因为我是兽人。”
原来你们这个种族叫兽人。
褚卫默默记下，继续问道：“为什么你是兽人我就要把你交给研究所？”
“因为你是猎人，你之前抓到的兽人都交给研究所让他们做研究了。”
小水母这句话彻底打通了褚卫堵塞的思路，他终于知道反恐局任务目标的不合理处在哪了，也终于明白了反恐局和研究所的联系在何处。
反恐局明面上说是抓捕恐怖分子，可至少有一半的恐怖分子根本没什么反抗能力，反而外表看着很是单纯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