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工作中
飞机一落地，宋禾西几个人直接奔场地。郑勇明和演员都到了，晚上他包场请全剧组吃饭，就当先混个脸熟。
宋禾西主动把郑勇明放在主位，饭局有原文斌这个社交达人，一桌子不熟悉的人一下热络起来。
郑勇明介绍边上的女生，“这是白玉，咱们电影的女主角。”
白玉今天穿一件白T恤配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怎么化，但皮肉紧实，光这么看着就知道，这张脸上镜肯定好看。
她起身略显生疏地敬酒，“特别荣幸能接郑导的戏，还有宋总……”
席间投资方和剧组的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郑勇明说了这顿饭是宋禾西请，可主位坐的又是郑勇明自己。宋禾西这人，大家了解得太少，坐一桌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打招呼。
宋禾西站起来，端起杯子自己先喝了一口。
“不用叫总，我跟着郑导当副导演，叫名字就行。大家都别拘着。”
郑勇明也笑着喝了一杯，“咱们这剧组就是各自做好各自工作就行，不用搞那些虚的，大家今天吃好喝好，记得谢谢禾西掏钱。”
“一定一定。”众人附和。
原文斌坐在宋禾西旁边，偏过头，压着声把对面那几个投资方的人挨个说了一遍。说完下巴往白玉那边扬了扬。
“主演就那姑娘，新人，郑导从央民挑的舞蹈生。估计是因为这片子动作戏多，需要找个有基础的。”
宋禾西一一记住了，他看一圈发现白玉边上还有两个空位，“男主呢，没过来？”
原文斌面上略显无奈，“梁传生助理说路上堵车。”
“我记得他刚杀青一部戏，晚点也正常。”宋禾西翻了翻脑子里的演员手册，“提名过两次金奖，拿了一次。影帝嘛，腕大不大？”
“不是一般的大。”原文斌又觉得不妥，“也不是大，算了，等会你自己知道了。”
席间有几瓶酒已经喝空，门口终于传来动静。服务员领着人进来，宋禾西偏头看清了来人。
梁传生很少上综艺露面，一般都是拍完戏就休息一阵，接着进组。这个圈子里为数不多不炒作的演员，大众对他的印象一般都只有角色，对他本人知之又少。
宋禾西第一眼觉得这人有点不修边幅。头发不长不短，像洗完随便吹干没打理过。脸上留着点胡茬子，不过人高马大，五官也非常深邃。
梁传生没什么表情，“路上堵车，来晚了。”
郑勇明笑着说：“来了就好，跟你介绍下，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宋总。”
宋禾西跟他握手，“久仰大名。”
梁传生也只是笑笑：“没想到宋总这么年轻。”转而视线毫不拖泥带水地放在原文斌身上，“这么年轻的团队，确实是你想要的。”
原文斌笑了笑，摆摆手：“都是宋总提携。年轻团队干着有劲，跟他们待久了，自己都觉得年轻不少。”
梁传生收回手，“大家久等了，我们直接吃饭吧，明天还要早起。”
宋禾西看原文斌，原文斌露出一个吃土的表情。
“这位兄弟，我能跟你换个座吗？”梁传生抓了椅子，一脸认真地看着白亚青。
“诶哟，这儿是风口，您还是……行行，我去那儿坐。”白亚青火速到原本给梁传生留着的座位上去。
梁传生这边已经坐下来，原文斌也只能硬着头皮坐回去。
郑勇明后续替他长篇大论说起工作上的事情，其余人都没什么间隙低头吃饭，全神贯注地听着。
两位主演提前进组半月做动作集训，明天拍定妆照，要保证大家状态。我的剧组必须……”郑勇明说了一通，又吸了口烟。
宋禾西瞥见他指尖的烟灰已经积了一截，顺手伸出手，把烟灰接在手心里，然后在郑勇明手边放了几张纸巾。
“我这边主要配合郑导，剧组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和文斌。”
饭局考虑到明天演员状态，十点多就结束各自回屋。宋禾西的房间跟原文斌的近，两人一块上楼。
“有情况啊老原，今天见梁传生怎么跟见旧情人一样？”
“别逗我了。”原文斌知道宋禾西的观察力非常敏锐，瞒是瞒不过去，只能简单明了地告诉，“就认识，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发现不合适就分了。就这么简单。”
“哟，不简单啊。没想到你是深藏不露，换其他人跟梁传生谈过恋爱，不得吹一年？”宋禾西掏出房卡。
原文斌一脸无奈，“这种事有什么好炫耀的，也就外行人把跟明星谈恋爱吹成神了。”
“怎么个不合适？”宋禾西房门开了，但他没有进去，偏头看向原文斌的神情。
跟梁传生不一样，原文斌看起来非常不想见到对方。
“性格不合，难道还能是别的不合？”
“床上不合拍的也有可能吧。”
原文斌没忍住笑，“扯犊子呢，床上有什么不合的。纯粹性格合不来。”
“是吵架吗？”宋禾西不确定自己跟关叙这样的情况，是不是就是原文斌说的性格不合。
原文斌想了想，“我倒羡慕能吵起来的，我跟他连吵架这种沟通方式都没有。”
“吵架哪儿好了，特别伤感情。”
原文斌看宋禾西一脸回忆的样子，笑话道：“你也跟关总吵啊，一看就是你皮。”
“别瞎说好嘛，我俩好着呢。”
“哥讲实话。你跟关总放在一起，认识你们的人，完全不会猜你俩是那种关系。”原文斌摸出烟盒，一翻裤兜想起来打火机被机场扣了，只能把烟盒塞回去，“珍惜这种能包容对方的人吧。”
“所以你俩就是谁也包容不了谁？”宋禾西没想到原文斌的恋爱故事居然这么心酸，忍不住多问几句，好给自己做个警醒。
“谁也看不上谁还差不多。”原文斌突然叹了口气，“真羡慕你这样年纪的人，干什么都有激情。到我这个年纪，谈恋爱已经变成一种负担了。”
“我看梁传生对你还有意思，不打算跟人旧情复燃一下？”
原文斌笑道：“天真啊孩子，折腾来折腾去都那样又何必呢，大家都够累了。”
“消极。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能去改变，说白了你俩就是不够爱对方。”
原文斌摇头，“喜恶同因，改变了反而不会喜欢了。”
他不是没反思过这段感情。可显然，如果梁传生真的为他做出改变，那就不是他最初喜欢的那个梁传生了。
第二天起大早拍定妆照，宋禾西早早到现场监督拍摄。郑勇明也没闲着，投入工作时，两人之间没有了辈分的顾忌，反而非常有默契。
“可以放人进来了。”郑勇明在摄影棚架好了镜头，宋禾西坐在他边上看着镜头里定格的人脸。
郑勇明对焦成功，“换灯。”
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