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圣元朽底生灾戾 瘟神出世乱红尘

诗曰：

天序清平外表真，谁知情底伏邪因。

圣元暗蚀根留隙，戾气潜凝鬼作邻。

万古阴罗开一线，千重瘴煞出风尘。

太平盛世生瘟劫，始信人心有未仁。

话说年月日三神得道祖垂救，道体尽复全盛、时序重归中正、三界再得清平。

四海归宁、四时有序、昼夜分明、岁运安稳，

天庭无动荡之危，人间无乱象之忧，诸天仙神尽皆心安，苍生百姓乐享太平。

可谁也不知，朗朗乾坤、全盛天道的本源肌理深处，

那场灵山第二重吞圣大计，从未停歇半分。

万劫吞圣大阵隐于虚空，日夜逆流、时时蚀元、刻刻腐圣，

三神体内的太清鸿蒙圣元，早已不复先天纯粹，

大半道韵被魔佛寂灭戾气浸染、变质、异化、腐朽。

昔日滋养天道、修补残根、续存正统的先天圣养，

如今成了天道唯一破绽、诸天唯一缺口、红尘唯一祸源。

正因为三神道体全盛、正气滔天、正统圆满，

诸天万邪、九幽凶煞、万古阴魔皆不敢正面侵天道、犯岁神，

唯独这一丝藏在道祖圣元之内的隐性逆道、寂灭戾气，

不受天道镇压、不被正气排斥、不被仙法察觉，

悄然在时序根本之中，滋生出一缕古今未有的灾瘟根性。

正道无瑕，唯自隙生邪；

天道无灾，唯内朽引殃。

岁月无声流转，圣元腐朽日深，

潜藏在时序脉络里的寂灭戾气，日积月累、层层凝聚、步步成型。

不毁天、不乱序、不倾道、不覆神，

只单单凝结红尘灾瘴、人间疫气、苍生瘟毒！

只因圣元本是滋养苍生、润育万物、维系生灵命根之本，

一旦变质，便从“养生之道”逆转成灭生之瘟！

这日，天地气数暗流翻转、人间地气隐隐躁动。

九州山河地底，无数淤积的浊气、病气、怨气、戾气，

顺着天道圣元的朽坏缺口，被无形之力尽数牵引、汇于一处。

西极幽荒、万古瘴地、九幽余烬、荒古废墟，

一股漆黑浑浊、腥臭漫天、缠人神魂、蚀人肌理的无边疫煞，

破开万古禁制、冲散陈旧封印、撕裂天地隙缝，

凝聚神胎、化生形体、出世临尘！

瘟神，破界出世！

此瘟神非寻常九幽小鬼、凡间疫祟、山野精怪，

乃是天道内朽所生、圣元异化所化、灵山魔局催生的万古灾神。

借天道破绽成形、借时序戾气化身、借苍生命根肆虐，

得天道庇护、顺暗流而生、应魔局而出！

刚一出世，便立在大荒云海之上，形体缥缈浑浊、周身瘴雾滔天，

双目幽绿死寂、气息腐臭寒凉、神韵灾戾无尽。

瘟神仰天一声沙哑长啸！

吼——！

声不震九天、不动星河、不惊仙神，

却直落人间、直侵血肉、直染生灵！

顷刻间，漫天灰白疫雾自大荒铺展、席卷九州、笼罩四海，

无风自动、无雨漫延、无孔不入、无人可避。

先是山野村落、边陲小镇，

凡人肌肤莫名生斑、脏腑莫名刺痛、呼吸莫名滞涩，

起初只觉体虚乏力、昏沉嗜睡、寒热无常。

百姓只当是寻常感冒、时节小疾，未曾放在心上。

不过三日，灾情瞬间燎原、瘟疫彻底爆发！

凡被疫雾沾染者，

初则头昏目眩、浑身酸软、食难下咽、夜难安枕；

再则肤生青黑瘀斑、喉生腥堵浊气、五脏溃烂；

末则神魂昏沉、气血枯竭、骨肉消融、一命归阴。

最恐怖者，此瘟毒不分老幼、不别强弱、不避善恶、不分贵贱，

人畜同染、草木同枯、水土同毒、山川同瘴。

村落之内，户户染病、日日死人、夜夜悲哭；

市井之中，人人咳喘、处处昏沉、遍地哀声。

短短七日，人间瘟疫横行、瘴气盖野、哀鸿遍野、尸骨渐积。

春日不暖、夏日生寒、秋气肃杀、冬雾毒人，

原本被三神规整得四时平顺、风调雨顺的红尘大地，

一夜之间灾瘴丛生、地气溃烂、疫毒滔天。

更诡异之处——

仙神不染、天道不乱、星辰不坠、时序不崩。

天庭万仙、诸天神将、山海灵精、洞天修士，

尽数安然无恙、丝毫无染、不受疫瘴侵体。

九天之上依旧清朗、星河依旧明亮、天道依旧庄严。

唯独凡间苍生，深陷大劫、无力挣脱、死伤无数！

万古岁宸宫，六圣端坐诸天、巡查万象、镇守时序。

年神端坐轮回台，核定世代岁运、规整苍生命格，

只微微察觉人间命数骤然崩塌、凡人寿元急剧锐减、红尘气运急速衰败。

年神眉头微蹙，心神微疑：

“奇怪。

时序明明中正、轮回明明规整、岁运明明平顺，

为何凡间命格成片崩坏、生灵无故夭折、人间戾气暴涨？

无天灾、无地祸、无妖乱、无魔侵，

偏偏万民染疾、瘟疫横行、死伤遍野，好生怪异！”

月神凝眸俯瞰红尘，四时节律依旧循规蹈矩、阴阳依旧平衡有度，

可人间地气彻底异变、民生彻底颓靡、万物彻底枯滞。

月神柔声凝重、面露不解：

“四时未乱、寒暑未错、阴晴未偏，

可山河瘴雾丛生、水土暗藏剧毒、生灵自染灾殃。

此灾不因四时起、不因阴阳生、不因地气乱，

无根无由、凭空出世、席卷红尘，诡异至极。”

日神双目纯阳炯炯、普照八荒，

天光依旧澄澈明亮、昼夜依旧清晰分界、光明依旧镇压幽暗，

可凡间暗处疫瘴藏形、瘟毒潜生、死伤无数。

日神沉声道：

“我遍扫三界、尽照九幽、查遍山河，

无外魔入侵、无妖邪作乱、无阴祟出世，

可苍生偏偏无故遭瘟、无故病死、无故消亡。

此灾不在天道表序、不在三界外邪、不在九幽凶煞，

似从天道根本暗流之中，凭空滋生而出！”

三神全力运转道力、铺开神念、彻查天地，

查遍四时、查尽昼夜、查完轮回、查遍九幽、查尽山海，

始终查不出灾源、寻不到祸根、探不到瘟神出处！

只因这场瘟疫、这位瘟神、这片红尘大灾，

并非外敌作乱、并非阴邪逆天、并非地气失衡，

根源藏在三神自身体内、变质的太清圣元、灵山第二魔局！

是天道内朽生灾、圣元异化生瘟、魔阵暗流催生祸神！

自身根骨生恙，外人如何查根？

自家道元变质，天道如何自查？

六圣百思不解、万般疑惑、满心凝重。

白洁星君蹙眉叹道：

“千年魔劫已平、魔狱已破、魔煞已清，

本以为天下太平万古无虞，

谁知盛世安稳之时，骤然爆出无边瘟劫、苍生大难。

此灾无声无息、无根无据、无解无防，太反常！”

公孙离和风滞涩、难以调和人间戾气：

“我欲以和风抚平灾瘴、吹散疫雾、安定民生，

可这瘟毒遇风更盛、遇气更传、遇润更漫，

寻常调和天道之力，完全无效！”

花月步慈心黯淡、悲悯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