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员工宿舍不大，一共三张床，分为上下两铺，空间狭窄，两排的床中间的过道，两人只能挤着走，天花板也很矮，离上铺只有半截身体不到的距离。

刘妍指着另一张空着的下铺说：“你睡这吧，上铺我们都拿来放东西了。对了，还有一个室友叫禾茉。”

“谢谢。”姜苔米道了谢，走到床边坐下来。

刘妍好奇地问：“你东西呢？”

“什么东西？”姜苔米答。

“行李啊，你没行李吗？”刘妍朝门口看了看。

门口空空荡荡，除了那发霉的墙和阵阵冷风，再没有任何其他物品。

姜苔米摇了摇头：“我没有行李。”

刘妍诧异：“你就这一身吗？”

怎么有人出来打工没行李？

姜苔米被问的有些尴尬，她从怀里拿出了那本书，带着玩笑似的口吻说：“不是，我还有这个。”

刘妍嗤笑了声，到底也没再多说什么。

姜苔米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双手握住床边的铁架上，冰冰凉凉的。

她满足地想，今晚终于不用再露宿街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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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前面帮帮忙。”

姜苔米刚到店，来到后厨蹲下来准备洗碗，老板就走进来对她说。

“好。”姜苔米起身擦干净了手，就往前厅去。

“服务员！我们的餐怎么还没好？”桌前的顾客急不可耐地喊着，喊完他拍了拍桌子，桌子和他手臂上的肉跟着一起抖了两抖。

徐妍推了推姜苔米的胳膊，小声说：“你去告诉他，再等三分钟。”

姜苔米不敢，那人眉眼长得极凶，眼睛里带着杀人的怒意，她硬着头皮走上去：“对不起先生，再等三分钟您的餐就好了。”

姜苔米说完手心里湿漉漉的，她不怎么会说话，脑子里想的，跟说出口的完全是两码事，她祈祷顾客不会因为这个而迁怒于她。

越是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那名顾客听了这话，“蹭”地从椅子上飞起来：“三分钟！你看看我们等了多久了？半个小时了，一碗饭要等这么久？你们家的饭是刚种下地吗？”

说完，他拉起对面坐的女顾客气势汹汹地就要离开。

姜苔米着急地直跺脚，不知道要怎么才好。

“顾客您等等，哎呀，我们家的餐您知道的，味道是极好的，难免会多等一会，您看我给你们发张优惠卷怎么样？”刘妍谄笑着走上前，拦住了要走的顾客。

顾客一听这话，眉头稍微舒展了些：“别以为拿优惠卷就能搪塞我们。”

刘妍上前，好言好语道：“那不是，这是我们店给您的赔偿，让您等半小时确实是我们的不对，您看今天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向您道歉。”

顾客重新坐了下来：“道歉就不必了，上餐的速度快点，我们还敢着走。”

刘妍：“好嘞好嘞，我们马上就给您上。”

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两人的身后，姜苔米转身就看见了他。

他对刘妍笑着，夸赞道：“干得不错。”

气氛尴尬，姜苔米手足无措，想到自己刚刚犯的错误，她就冷汗直出，完全不敢看老板。

“姜苔米是吧？你还得向刘妍多学习一下。”

老板想着她是新人，脸色平静地对姜苔米开导说。

姜苔米用力地点点头。

她会努力学的。

老板说完就到后厨去忙碌了，刘妍这时走到她身旁：“老板的话你也别多想，你新来的多熟悉一下。”

姜苔米礼貌地回应：“谢谢刘姐，我会努力干的。”

刘妍的脸上一晃而过一抹菜色，她拍了拍姜苔米的胳膊走到送餐口去端面去了。

姜苔米跟在她身后，没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

晚上的客人最多，店里也最嘈杂，姜苔米刚把碗放下，那边就嚷着要入座，她只能急急忙忙地跑过去收拾桌子。

刚来她也不知道毛巾和纸巾在哪，想问，但刘妍正忙着，她也不好意思开口，只能跟在刘妍身后学着她的动作干。

等忙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店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客人，姜苔米终于能坐下来歇歇了。

老板从后厨走出来用餐板端了三碗面，对她们招呼道：“饿了吧，快来吃。”

姜苔米端过面条，从昨晚到现在她没有进食一口食物，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面条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挑起一筷子面条放入嘴里，软滑的面条和面条中带着的调味料的香味跟着入口。

她使劲将脸王面条碗里埋，全程红着脸吃完，生怕会被别人注意到自己此时狼吞虎咽的样子。

吃完饭后，老板又让她去后厨刷碗，等到刷完碗出来，店里的人已经走完了，只剩下老板还坐在店门的收银台前正数着钱。

看见她出来，老板对着她抬抬下巴：“今天就到这吧，明天早上七点过来，别迟到。”

“好，那老板我先走了。”姜苔米打完招呼打算离开。

这时老板又开口了：“别什么老板老板的，就叫我吴哥，早点回去休息吧。”

姜苔米朝尴尬地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吴哥再见。”

回去的路上，天空上有几颗微弱的星星，姜苔米喜悦地望着天：“外婆你看到了吗？我现在有工作了。”

从小她就听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或许这是对于留在世间人的慰藉，又或许真是如此，姜苔米并不在乎真假，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