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落霞宗旧事
周围幻境随着他的行动有一瞬间的扭曲,仿佛整个世界被他一瞬间牵制。
乔菀宁一惊,尾指一阵滚烫,等她反应过来,她已将他抱住。
“别怕,我不会有事的。”她语气无奈道。
她抱着他,手落在他的颈部,微弱的脉搏在她手中浅浅跳动,那跳动似乎随时会停息,又或许随时能失控。她额头抵在他颈侧,呈维护之意,远远看去却像是一对交颈的恋人。
随着乔菀宁的声音落下,就见幻境中的自己心怀死意地闭上双眼。
电光石火间,身下被血染红的土地突然颤动起来,随即,一股漆黑的浓雾盘旋而起。
尖锐的笑声随着黑雾升起,又慢慢粗哑起来,令人汗毛倒立。
韩淑月怔楞当场,天上的轩辕斛生也忍不住变了脸色。
翻滚的黑雾将“乔菀宁”瞬间包裹,随即砰然撞上那凌厉的剑气,两者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席卷了整座后山。
烟尘散去,只剩下衣衫不整的两人,一上一下。
“乔菀宁”已经不见其踪。
韩淑月惊魂未定:“师尊。”
轩辕斛生凌空而立,不语。在无人背对着自己的徒弟之处,一抹狭的血色骤然出现在他脸上,一缕长发也飘然断裂,随即,血色弥漫到肩上。
轩辕斛生:......
一处隐秘的秘境中,无星无月,不知昼夜。
“乔菀宁”被丢落在地。她半点不含糊,立刻掏出之前没有余力顾及的丹药,往口猛塞,坐下运气疗伤。
直到伤势好转,她才警惕地盯着眼前漂浮的“人”。
那几乎不能说是一个人,它漂浮在半空,长发凌乱,脸上涂着厚重的白粉、唇上是殷红如血的口脂,辨不出男女。同时,乔菀宁留意到,它的身体呈现诡异的扭曲,且并无实体!
更像是一个——鬼!
它看到乔菀宁警惕地盯着自己,那双如鱼目般浑浊的眼睛缓缓转了一下,落到“乔菀宁”身上,突然发出一阵尖锐嘶哑的嘲笑。
“你是他新看中的弟子?”他那一双□□的眼睛盯着“乔菀宁”,像是搅动的泥水。
“乔菀宁”手中拄地的窄刀悄悄转了给个角度,一言不发。
那人见她不答,突然撕扯自己的头颅破口骂道:“贱人,骗子,都是贱人,虚情伪善至极。”
他突然转过头来,是整个头转了半圈,漂浮的身体却仍在原地,微微颤抖,像是气极。随即然恶狠狠地盯着“乔菀宁”,目光宛如淬毒,尖锐又沙哑的嗓音骂道:“你是不是也喜欢上那个伪君子?”
“乔菀宁”宁皱眉,暗中探查一番,发现周围并没有出口,只能迎着眼前人的目光。
那不人不鬼的东西又悲戚起来,抬起虚幻的袖子拭泪。但是他眼睛浑浊,带着一股死气,根本流眼泪:“他骗我,说此生只有我一个徒弟,纵然天荒地老,不会生变,但是,他为了当长老、掌门,就都变了。”
雌雄莫辨,面容诡异,又对轩辕斛生极为了解,语气也带着诡异的熟稔与怨恨,“乔菀宁”心中明悟,有了答案。
眼前这个雌雄莫辨的鬼魂,就是韩淑月偶然向她透露的“大师兄”。她回想着曾经视为无聊闲话的回忆,只记得“大师兄”女扮男装拜入轩辕斛生的门下,后面因为嫉妒韩淑月的天赋,犯下大错,后面被诛杀。
她眼睛一转,当即收起狭刀,向着眼前疯癫的鬼魂行了一礼,语声恭谨:“多谢前辈出手相救,不知前辈可以什么事需要在下效劳?”
轩辕斛生之后升为掌门,他的痕迹也被抹去,甚至成为一个禁忌的名字。
如今想起来,韩淑月跟她聊这个,倒是有几分深意。
她刚思衬,就见那鬼魂骤然暴怒,挥手打出一道黑气,“乔菀宁”刚稳住伤势,一时来不及躲闪,被那道黑气击中,当即一口血吐了出来。
“就凭你,也配。”鬼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尽是怨毒,“按照师门排序,你该叫我大师兄!”
尽是一些神经病!“乔菀宁”挣扎几下,才从地上再次爬起来,心中骂道。
她看着眼前状若癫狂的人,扯了扯嘴角:“我自今夜起,我与轩辕斛生的师一刀两断,大师兄如果喜欢我喊,那也无妨!至于配不配,该报的仇还是要报,不是吗?”
她话音刚落,那鬼魂就一脸嘲讽看向她:“你当真不喜欢他?没有与他发生什么?”
“乔菀宁”深吸一口气,忍住骂人的冲动:“我对轩辕斛生,从前只有对长辈的尊敬,此后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他看着她,没有反驳“乔菀宁”的话,一双死物般的眼珠盯着乔菀宁,似乎也在验证她的话的可信度。
“乔菀宁”问心无愧,坦然与他对视。
就见他阴恻恻地低语道:“不爱了,只是因为被那贱人挑拨了吧?所以才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呵呵呵呵.......”
“乔菀宁”翻了个白眼,漠然看着他发癫,就听他忽然道:“你活不了,你的家人也活不了,轩辕斛生看着性情温和,其实最是心狠手辣、狠绝无情。”
“乔菀宁”心中一紧:“你什么意思?”
“你入门多少年?”
“乔菀宁”据实回答:“八年。”
鬼魂听了,惨笑一声,声音尖锐又粗糙,像是刀子划拉在琉璃中,凄然可怖:“你忤逆过他吧?呵,还是处子之身。他得不到的东西,一定会毁掉,彻底抹去。”
“乔菀宁”摒住了呼吸。
“他不是一个耐心的猎人,能忍你这么久,你必然有过人之处,天赋自然不必说,背后的势力再大不会大过他,只是权衡罢了。
“你们到了拔剑相对的地步,而你,并没有拿出让他忌惮的实力,那么,所有跟你相关的人,必然要代替你平息他的怒火。”
“乔菀宁”心底一震,不顾伤势,转身就要走,却被叫住:
“哪怕你能脱身,你也不可能胜过他,出去找他,只会是找死。”
“乔菀宁”知道他说得没错,当即镇定心神,她盯着眼前疯癫的鬼魂,眼神暗了暗:“前辈既然对我他了如指掌,可有对付他的办法吗?”
就听他拖长了嗓子,“自然是.......有。”
“乔菀宁”不由得伸长脖子。
“你可知落霞宗凭什么开宗立派?”
“愿闻其详。”“乔菀宁”沉声道。
他呵呵一笑,像是喉咙卡了痰,或者吞咽了一把碎琉璃,嗓音嘶哑难听:“沢云剑。”
“乔菀宁”想起那月光下乳白色的剑身,以及月华般的剑气。
就听他扭了惨白的脸肃穆起来:“万年前,通晓万物鬼神、能人言的神兽白泽怜人族遭受苦难,其中以妖族为甚。
“在人族首领苦苦哀求之下,将妖族一万一千五百多种妖族的名字和弱点告知当时的人族首领,又传授他们修炼的神通,人族由此战胜了妖族。
“击退了妖族后,人族依靠修炼,自称仙族,并且各立门派。
“但是,人终究是人,哪怕自封为仙,大多数终究是凡夫俗子、欲壑难填。于是争端再起,无上神通变成了互相残杀的手段。
“短短数十年,死去的人竟然较之前数百年上千年还要多,呵,这可真是讽刺。”
乔菀宁皱眉,虽然听过这一段过完,如今再听仍是忍不住叹息,更遑论当时的自己。
就见当时的自己脸上一片震惊。
那人继续道:“天道降下惩罚,魔族横空出世,心魔骤升,无数大能陨落。”
“之后呢?”当问出声,“乔菀宁”才发觉自己嗓音发紧。
“什么之后,你不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