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邱岛坐地上,背靠大楼天台的围栏,笑得呛风,咳了几下。
天台的门被人打开,匆匆忙忙闯过来一个矮胖大叔。大叔环顾一圈,瞧见邱岛,跑过来蹲下:“搞定了,签了,纸质文件在这,已经上传备案,奥希财团成立了。我们……塔维什,是财团首席公司。”
“只要绑了陈星龙的儿子,星龙物流就可以搞定,星龙物流搞定了,矿业和晶霖智能也会签字,这么简单的办法,你知道为什么教父当初不做吗?”
来人便是塔维什的高管之一,杜鲁克。他也不明白,于是猜测:“呃,因为塔维什先生善良守法?”
“因为往后会更麻烦。”邱岛把陈羽的手机随便一扔,看着夜空,“陈星龙家是海盗出身,黑白两道通吃,他绝对会报复,加入财团后我们荣损共享,报复起来更简单。你想想,你拿枪指着他儿子,再回头跟他一起做生意,你晚上还睡得着吗?”
杜鲁克干巴巴地笑起来:“可我们这是解燃眉之急。”
“燃眉之急。”邱岛平静地重复。
地面街道响起警笛声,一架直升机也跟着逼近此地。杜鲁克慌忙把文件捂进外套里面按着,惊慌道:“是警察。”
“扶我一把,杜鲁克,我不想在别人面前太狼狈。”
这时候,杜鲁克才发现邱岛衣服上染着大片血迹,但因为是夜晚以及他的深色衣服,才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
“这……?!你受伤了?”
邱岛无奈:“你不会以为陈星龙的安保是买了几个稻草人戳在车里吧?”
“……那、那不会。”
“这个收好。”邱岛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边缘沾了些血。
“这是什么?”
“药品清单,按照上面的准备好,今天夜里挑个时间悄悄送去圣灵福音大教堂,给一个叫景琴的修女,做得隐蔽点。”
“警察!FCPD!举起手!!”
“嘶。”抬手的时候腰侧伤口痛,邱岛皱起眉。
直升机探照灯打在邱岛身上,极好的骨相上出现标准的面部二分光,这一刻邱岛明白,他是一根开弓后的箭矢,永无可能再回头。
“别傻站着了,找律师去。”
“律师…律师……”杜鲁克喃喃自语,眼看着一群警察把邱岛铐走,“温律师,对、对,我要赶紧找温律师……呃还有药…圣、圣灵福……”
杜鲁克着急忙慌掏出手机,天台风大,吹得他手指头哆嗦,终于拨出温牧的号码。
温牧几乎是和警察们同时抵达警局。他们从警车里把邱岛拽出来的时候,温牧和助理立即上前,被警察一扬胳膊扫开。警察怒斥:“干什么!抢人啊!”
温牧没有被喝住,纷乱光源里他努力在重重人影缝隙中看邱岛的状态。但所有人都知道邱岛的危险性,层层包围下,温牧连邱岛的一根头发都看不见。无计可施,温牧看向警车,那车门还开着,里面成片的血迹。
“莫罗警官!!”温牧又一次向前挤,边挤边喊,“他受伤了!你不能直接关押他!莫罗警官!”
“废话,我当然知道!”莫罗回头指他,“闭嘴!”
在转移去医院之前,邱岛被带进审讯室。
邱岛有些眩晕感,但目前他还撑得住。莫罗没有坐下,审讯桌对面的两个人邱岛不认识,但他们的制服有些许不同。
“州警?”邱岛问,“为什么是州警提审?”
对面两个警察是全覆面,深色护目镜,想必是故意不让邱岛看见长相。其中一个打开虚拟屏幕,说:“这是审问许可,邱岛先生,州际警察此次得到联邦执政团的准许,对你进行测谎。”
说着,州警打开桌面的手提箱,是测谎仪。相比起警局里使用的普通测谎仪,它看起来更精巧。
邱岛蹙眉:“这没有意义。”
州警:“我们知道你具备反测谎能力,所以,在测谎之前你需要喝下这个。”
也是那个手提箱,州警从它的侧包里拿出一支手指粗细的药瓶。邱岛哂笑:“不可能,我没有做过任何一件足以被要求喝药测谎的事情。”
州警点头认可:“的确如此。这次前来,我们主要询问你关于雇佣兵尤妘、尤煦两人的消息。”
邱岛再次看向药瓶,那药是什么作用,邱岛能猜个七八,大约是影响神经传导,抑制大脑中枢神经与测谎做抗衡。
“我没有他们的消息。”邱岛说。
“你联络过他们。”州警反驳,“是使用什么方式,请你喝掉这个并完成测谎。当然,我们不会让你白白做事,这之后,你威胁恐吓陈羽这个未成年人所造成的后果,我们会帮你摆平。”
至于尤妘尤煦姐弟二人做了些什么招来州际警察,邱岛猜都不用猜。他们俩人杀人越货是家常便饭。
“在我的医生检查过这瓶药之前我不可能喝它。”邱岛说。
此时,同样在审讯室里的莫罗轻轻咳嗽一声,带着商量的语气:“是这样…他现在身上很多伤,目前也是持续在失血,不如我们就先一起送他去医院,然后……呃,他自己的私人医生在中心医院就职,这只是一瓶配合测谎的药剂,对吧。”
联邦内的哪个州都履行人道主义,没有让重伤人强行受审的道理。显然,州警在到达自由城之前没能想到邱岛会伤成这样。
“那好。”州警说,“我们一同送邱先生就医。”
几辆警车抵达中心医院,人们见怪不怪,邱岛半边身子全是血,被扶进越槐的诊室。
还是那个做清创的区域。
“怎么搞成这样。”越槐蹲着剪开邱岛的上衣,粘连部分太多,揭开上衣布料时,邱岛手紧紧抓着他肩膀,连邱岛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手在高频颤抖。
越槐停下动作站起来:“我得给你打一针镇痛。”
“不行!”等在诊室另一端的州警喝道,“他还要做测谎,镇痛剂会干扰药效!”
“开什么玩笑。”越槐径直打开抽屉,拆开注射器,取药,“警察还决定不了治疗方式。”
“我是州警!”
“你是州长都不行。”越槐走回去抓起邱岛的手臂,护士捆好止血带,他一针打进去,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