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Chapter7
沉默两秒。
祝语开口说：“如果按以前来说，那你还挺拖的。”
“啊，”梁嘉渝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嘴角微微挑起，“那看来你对我的印象还挺深刻的，见面应该不是没认出吧。”
“？”
空气凝滞。
他这是在说她在装不认识？
这句话彻底打乱祝语的思绪，又因为他的话不免开始回想重逢后的几次见面。
……
好像都不能细想。
他这样的恶趣味真是从始至终都没消失，甚至随着时间的增加，他倒打一耙的能力也肉眼可见的成长。
“真是抱歉了，做我的粉丝很辛苦吧。”
梁嘉渝见祝语不说话，又欠揍的说。
“……”
祝语又想闭眼了，但是又不能反驳是梁嘉渝粉丝这句话，否则之前的事就难说了。
于是她硬涩从喉咙里的挤出字：“不辛苦。”
梁嘉渝嗤笑一声。
祝语怕他又说出什么话，抢先开口了：“上次谢谢你的药。”
“我一向对粉丝大方。”梁嘉渝话语略带促狭。
“那真是谢谢了。”祝语习惯了倒是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回答他。
梁嘉渝的话点醒了她，她想起疑惑了很久的事，周总让下面重新评估的事到底跟梁嘉渝有没有关系，但是说出来又显得自恋，最终踌躇片刻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梁嘉渝看她。
默认她可以说下去。
祝语莫名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这个问题问出口后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
巨大的碰撞声响起，祝语本就在心里想得入神，被惊得一抖，一口提着的气差点上不来。
她转头看去，陈泽推开门，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
“嘉渝！手链找着了！”
陈泽缓了几口，大声地说道。
梁嘉渝几乎是陈泽开口的同时站了起来，带着滑轮的椅子顺着力道往后滑，又一声响动。
祝语又转过头去看他。
注意到她的眼神，梁嘉渝低咳两声，硬生生把陈泽后半句堵着。
陈泽先是一愣，视线在梁嘉渝和祝语之间扫了一圈，最后对上梁嘉渝，像骤然明白了什么，轻轻把门带上了。
祝语是真的看不懂这个情型，梁嘉渝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就差把欲盖弥彰写在脸上。
到底是什么手链让他这么紧张。
她没有把那个问题问下去。
气氛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
“你刚才，”梁嘉渝先打破了小房间的寂静，他稍稍敛气，声音比之前低了些，“不是想问什么吗？”
“啊。”
祝语有点心不在焉，一心想着其他事，一耳听着梁嘉渝说话，脑子加载不出问题。
梁嘉渝难得有耐心，再重复了一次，“陈泽进来之前，你不是说想问我问题吗？”
祝语收回思绪，虽然她好奇手链的事，但周总的事更让她想知道。
“那个，”她说，“那天在望江阁的时候，你知道周总为什么最后会想着重新评估吗？”
梁嘉渝停下转手机的动作，没有回答她。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谁也没有挪开。
空气又静下来。
祝语被他的视线逼得想移开，于是率先低下头，把手中的流程单折了折。
心里有些懊恼这个问题是不是过于没有意义，
“知道啊。”
梁嘉渝挑眉。
话语落下，祝语呼吸一滞，莫名有些紧张，等待梁嘉渝说出原因。
但他似乎并不准备说下去。
“为什么啊？”
祝语憋不住问道。
“当然……”
梁嘉渝拖腔带调的开口，不慌不忙。
忽然门口又传来抓耳的挠门声。
陈泽小声的说：“嘉渝啊，化妆师马上要到了，那东西你还要不要现在看，不看我就先收着。”
“看，等一会。”
梁嘉渝声音大了些，又转过头看着她。
祝语此刻并没有离开的觉悟，她也挺好奇那个东西是什么。
“我要换衣服了。”
梁嘉渝的声音凉凉的，祝语没有动，想提醒他先别换，原因还没有解释完呢。
她说：“你还没说原因。”
“那是另外的价钱，我现在的时间很贵。”
梁嘉渝说话还是那个欠欠的调，祝语站在原地没有走，这次机会错过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问了。
他没有给她耍赖皮的机会，已经脱了大衣，只留下一件毛衣。
见祝语还没有走，用手握住衣服下摆，往上一捞。
一小节紧实的腰腹就这样露出来了，线条利落，祝语在闭眼的一瞬还能看见白晃晃的皮肤和腹肌。
“还不走？”
祝语睁开一只眼睛就被梁嘉渝逮了正着，他没有脱毛衣，嘴角要笑不笑的，“这么想看我？”
脸憋得通红。
她转身就走。
刚打开一条小缝，就和趴在门口的陈泽面面相觑。
陈泽明显有些尴尬，对她讪笑。
忽然背后有一阵轻轻的风。
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倏地靠近。
梁嘉渝虚虚半环抱她，把她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帮她把门打开。
在她刚走出门时，紧接着陈泽就被猛地拽进去。
祝语看到这一幕不可避免的多想，梁嘉渝莫名奇妙的想换衣服，莫名其妙的把她赶出去，又莫名奇妙把陈泽拽进去。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理解了陈泽趴在门口偷听的行为，毕竟她现在也挺想这样。
祝语心如止水地想——
梁嘉渝不会变成GAY了吧。
就算是GAY也不能哪里都能这样吧。
-
祝语想问问何蕴清咖啡发完了没有，但没有找到她。
于是拿出手机准备问一下。
陆伊然的消息却率先跳了出来。
陆伊然：“祝语，房子帮你问到了，有时间回个电话。”
祝语提起精神，但还是给何蕴清发了消息，没有回。
她给陆伊然拨了个电话。
陆伊然很快就接了。
“喂，然然。”
陆伊然那边的声音有点吵，声音听起来模模糊糊的，祝语把声音放大把听筒放在耳边。
“祝语呀，你忙完了吗？”
“还没呢，现在休息一下，谢谢你和你学姐的照顾。”
祝语回道，这是真心实意的感谢，要不是陆伊然的关系，她不可能在这个月找到这份兼职，就算找到了更不可能干这么清闲的工作。
“没事呀，哦对了，房子就在公司的后面那一条街，是个老小区，没有电梯，但是其他条件都挺好的，而且说是走的急，加上是熟人，我跟他说了你的情况，他说这个月可以付这一月的，从第三个月开始押一付三，房租是一千五。”
陆伊然连说一大串，声音都有些接不上。
祝语被她说心动了，这样优厚的条件不好找。
她原本就有些担心如果这个月押一付几的房租负担太大，这样的话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了。
但老小区有一些隐藏的隐患，需要去看看。
所以她没有说死。
“谢谢然然，不过我可以先去看看吗？”
她问道。
“当然可以，我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你。”
陆伊然边说边操作，把联系方式推给她了，“你们自己约个时间，挂了啊，爱你。”
说完就火急火燎的挂了，没给她说话的时间。
祝语只好在手机发条消息感谢了一下她，等事成之后她想请陆伊然吃饭，或者买个什么礼物。
挂掉电话才发现何蕴清已经回了她消息，告诉她已经把咖啡还没发完，急需帮助。
祝语问了陈泽发现休息室没什么事后，选择去帮何蕴清发咖啡。
“呜呜呜，我真的要喜欢上你了祝宝。”
因为后勤组团队人比较多，何蕴清又把两个组搞混了，她们两个只好去另一个组把咖啡搬回来。
何蕴清发出惊天动地的感谢，就差把祝语扑倒抱住了。
“没事的。”
祝语温声说道。
到了现场时，已经开拍有一会了，祝语想安慰的话嘎然而止。
梁嘉渝并没有画浓妆，只淡淡的上了一层，把眼底的乌青遮住，头发被抓得蓬松凌乱。
现场的温度很低，但他只穿了单薄的白衬衫。
在她的视线里，所有人的目光聚在一起，他还是那样耀眼。
“帅啊，真敬业啊。”
何蕴清今天第不知道多少次发出感叹。
拍摄进度拉得很快，等MV拍完，甚至比预计时间要早很多。
等梁嘉渝一下场，陈泽就拿着大衣给他披上。
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祝语却在心里暗暗道歉，因为休息室的想法让她现在无法直视他们亲密的互动。
因此当陈泽过来给她们两个发红包时，祝语都没反应过来。
“辛苦了。”
陈泽把手中的红包递给她们。
配上梁嘉渝在他身后不远处，竟然让祝语想起了那天婚宴新郎新娘敬酒的时候。
罪过罪过。
祝语在心里唾弃自己。
“老地方！吃火锅！”
收工后的秦意喊了一声，一片应答声。
祝语有些累了，不想去，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和热情过来通知她的秦意说。
但秦意看出了她的勉强，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哎呀，小祝你不想去就不去嘛，不用怕什么，梁哥经常不去都没见他愧疚。”
被点的梁嘉渝穿回自己的衣服，听见后哼笑一声，讽刺意味极强。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祝语等在门口，手机软件始终打不到车。
这里离出租屋有些远，祝语是想打到地铁站再从地铁站做地铁回家，地铁马上要停运，她重新输入地点，从这里到出租屋，竟然要一百多。
这城市的价格还是太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