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那些起誓的鲛人,最是痴情难缠^……
声音很轻,像是极力压抑着,痛苦又难受。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过身来。
江肆越窝在浴缸里,修长的双腿已经化成漂亮的尾巴,没有她之前见的那么长和宽大,但也很漂亮,浅蓝色中闪烁着彩色的光芒。
她无法用词汇形容出自己见到的画面,绮丽又不可思议。
少年抱着自己的尾巴,垂着脑袋,长长的秀发挡住了他的面庞。
沈念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见小声的呜咽。
“为什么……为什么……”
他一直重复着这三个字,浴室里暖色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仅仅是看着,沈念都感受到一股透进心底的难过。
“是我不好……才害死他们。”
江肆越长叹一口气,轻笑了下,这声笑,沈念听得心疼。
她再也顾不上那么多,在他浴缸旁蹲下,手扒拉着缸沿,就算他听不见,她还是说了。
“江肆越,你怎么能责怪自己呢?明明是他们啊。”
她本来很冷静,可话一出口,都不自觉发颤,也带上了哭腔。
“是他们不好,别怪自己好不好。”
浴室里交杂着呜咽,还有柔声的轻哄。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悲痛沉寂的情绪。
沈念收了声,顺着声源看过去,江肆越的手机放在旁边的置物架上。
不是谁的电话,而是设置的闹钟。
她注意到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她愣神间,旁边水声哗啦,尾巴变回双腿,江肆越站了起来。
水在他身上流动,沿着躯干往下蔓延。
看着这白皙的胴体,沈念脸蓦地红了,甚至比之前所有的时候都要红。
看清那两个东西后,沈念倏地睁大眼睛,意识到自己看到的是什么后,尖叫了一声。
“啊!”
她身子往后仰,屁股着地坐在了地上,整个人跟木头人一样,不敢动弹半分。
水声哗啦,江肆越从浴缸里走出来,闹铃声停下,旁边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花洒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
江肆越就这么洗澡了?!
可她还在里面!
沈念感觉自己全身发烫,低着脑袋,一点一点往外挪,愣是不敢抬头,生怕再看见不该看的。
移到了较远的洗漱台位置,她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听着身后的声音,只觉得恍恍惚惚。
直到水声停下,犹如被放在火上炙烤的沈念,这才吐出一口气。
终于洗完了!
可她还不敢动,身后窸窸窣窣响,等江肆越穿好衣服后,她才敢站起身看过去。
江肆越已经换下了那脏脏的校服,穿着干净清爽的睡衣,长发扎起,发丝有些湿润。
他好似已经恢复,面色平静,他拿起置物架的手机,踩着拖鞋经过她的身旁。
他打开门走出去,沈念跟上,看着他吹干松散的头发,随后走到书房坐下。
她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也就过了十分钟。
江肆越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只开了桌上的小灯,正安静地看书。
沈念好奇看过去,书上的字密密麻麻,看着像是金融类的书籍。
除了这本外,他桌上也摆放了很多书,他身后还有一整个书柜的书。
很多都是金融和管理类的,江肆越要看这么多吗?
沈念对这些书不感兴趣,走到办公桌旁边的沙发坐下。
挂钟上的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她打了个哈欠,江肆越仍没有疲惫的样子。
她瞥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凌晨一点了。
她撑不住了,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天光乍泄,身子哆嗦了下,沈念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她又做梦了。
真的是梦吗?
她盯着天花板,神情有些恍惚,缓了好久,才从中回过神来。
沈念迟疑了,这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到她感觉自己真的陪了江肆越好久好久。
莫名的,一股悲伤如温水般涌在心头,那种感觉很缓慢,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泡在了悲伤中。
她扯了扯嘴角,笑出了声,可事实是,她还没有找到江肆越。
她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脸,让自己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起身洗漱。
从房间里出来,昨日空荡荡的客厅,现在坐了一个人。
陈生翘着二郎腿,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套茶具,热气袅袅,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看着他如此轻松自在,她刚才的悲伤一扫而空,便走过去在陈生身旁坐下,开口问道:
“江肆越找到了?”
陈生慢悠悠放下茶杯,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吊足了胃口,沈念看得心急,又问了遍。
陈生终于看向她:“没有。”
沈念肩膀瞬间沉下去,跟泄气的皮球一样靠着沙发。
没有还在这喝茶。
陈生将她憋屈的小表情看在眼里,皮笑肉不笑开口:“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我怎么敢。”沈念随口搪塞。
她睨了眼身旁的男人,瞧着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却还是跟之前一样没个正形。
想到梦里的事,她问了嘴:
“你到底是江肆越什么人?”
“助理啊。”陈生回答。
要是换做是以前,沈念会相信,毕竟江肆越之前也是这么说的,但现在,她不信。
“不是助理。”她直白戳破。
陈生似乎有些意外,刚想倒茶的手顿住了。
“江肆越跟你说了?”
沈念没有说自己梦到的事情,陈生沉默了片刻,这才回答。
“我算是他爸妈的朋友吧。”
“那温叔呢?”她追问。
这个人她还没见过,但在梦里,江肆越似乎跟那个温叔很熟悉。
陈生惊讶道:“他没跟你说?”
“温叔就是温小晚的爷爷。”
他又笑出声,“跟你说了我的事,没说他?倒是奇怪。”
沈念依然沉默,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做梦梦见的事情。
这实在是太奇葩了。
“温叔是江肆越的收养人,现在也应该六七十了吧,你要是想知道江肆越的事,你倒是可以去问问。”
陈生又优哉游哉喝茶,沈念瞧着烦躁,夺过他手里的茶杯。
“江肆越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
陈生怎么都不愿意透露半点调查进度,她也着急。
陈生又拿起一个茶杯,自顾自又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面前。
她实在是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