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11章
天气预报发布台风预警,对沿海城市的水市来说司空见惯,秦棋听到准时在六点响起的敲门声,刚好密集的雨珠拍打在玻璃窗户上。
“你好,挺准的嘛,”秦棋抬手当打招呼,“我们走吧。”
余灵微微颔首,撑开伞,送秦棋进入车厢,这才上车。
黑色汽车驶离绿叶小区。
余灵做自我介绍后,又适时提醒,受天气影响,他们可能会晚些到达庄园。
秦棋不甚在意。
雨势凶猛,打在玻璃窗户留下一层水渍,在这层水渍中,无论城市建筑还是路上车流,都只剩模糊的轮廓。
秦棋单手托腮望着窗外,垂着眼睑,眼中倒映红的黄的车灯光晕。真觉得此时此刻该有首悲伤的音乐,衬景应情。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
咳咳。
允许悲伤一下的,今天获得的二百五十六万再次被扣掉,依旧用于解锁多样面板,不晓得多少才够。
慢慢等吧。
汽车在某路段堵了十来分钟后,便畅通无阻,从高架桥驶下,进入一座山中,行驶约莫二十分钟,豁然开朗。
余灵先下车举伞,秦棋主动接过伞:“我自己来。”
对方比他矮些,总是用较平常更高的角度举伞,怪吃力的。
“谢谢,劳烦了。”余灵含蓄地说。
因为下雨,天黑得早,抬眼望去时,远处融成一片,近处则无论山群还是树木,色彩都沉了几度。在群山环绕中,庄园静谧沉沉,如同一幅古老自然的画,而这幅画卷的内部,则是富贵典雅的衬景装潢。
在玄关处换了鞋子,佣人取来擦手的毛巾,等待用完便退下,五十多岁的管家请秦棋去客厅,说主家在那儿等候。
秦棋随意打量:“真是贵气逼人呢,”瞧见坐在沙发的沈修宁,“沈老板,晚上好,等等等等,哥哥晚上好呀。”
沈修宁合上报纸,不冷不热嗯了声。
秦棋自顾自坐在旁边的沙发,端起茶几上的水果拼盘尝了口,赞道:“不错嘛,差不多是皇帝般的生活了吧?”
沈修宁只说:“有忌口的告诉管家,会吩咐厨师。”
“没,我不挑食,没过敏的,但也用不着记。”
“什么意思?”
秦棋摊手:“你这庄园弯弯绕绕的,来一趟费事,再说我也没必要来。”
他买房的话,优先选择市中心,做什么都方便。
沈修宁说:“市里也有住处,只是这儿不一样。”
沉默少顷,他盯着秦棋:“你要用这个身份干什么?”
秦棋把嘴里的水蜜桃块咽下去:“难说哦,就,任何事吧。”
事实上,秦棋从来不觉得拥有神豪系统,以后将过上完全不同的生活,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这听起来,像注定了他原本以后该过怎样的日子,很扯么不是?谁能说,拥有取之不尽的财富不是他原本的生活?
念兹在兹反而显得患得患失,所以,该吃吃,该喝喝,计划随遇而安,目标随心所欲。
不过,给资金找合理来源,确实是重中之重。
话听在沈修宁耳朵里,就是另一种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受狂风暴雨的影响,他觉得,这种天气应该关紧门窗,而他却选择大开家门,迎接恶魔。
那是位会微笑着把人敲骨吸髓的恶魔。
天气太糟糕了,秦棋挽起袖子,抚摸着发痒的伤痕,痒得他坐不住,干脆站起来走走。
“哥哥,雨大不方便,明早我再走。”
“已经给你准备好房间,以后来就去住你的卧室。”
“哦哦,感谢感谢,”秦棋挨着沈修宁坐下,盯着他,“放心啦,知道你日理万机,不会给你找任何麻烦,真有什么麻烦,让你知晓前,我会解决的。”
抛开恶堕狂魔这件事不提,秦棋认为自己是很善良,比如,他很努力兄友弟恭,毕竟在他没给沈修宁任何好处前,沈修宁就帮助他。
……所以,万恶的资本家沈修宁,在这件事的表现是不是太善良了点?
视线太灼热,沈修宁偏头,想避开他的注视,但在低气压中本能地站起来。
却没想到,秦棋也站起身,手搭在他的肩膀,硬压着他重新坐好,手也不曾松开。
“哥哥,给我讲讲你答应收养我的心理故事吧,我每次睡前回忆,都会有个温馨的梦。”
秦棋笑眯眯,他不担心沈修宁知道神豪系统,再说从始至终,他真正花费系统的钱,不到一万块(五千吃饭、两千捐款、两千塞功德箱),这点钱不至于被怀疑。
他确实很好奇。
沈修宁手指微微颤抖,上半身完全被压制,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对方的体温。
从小到大极度厌恶任何人靠近的沈修宁,心里翻涌着怒火。
他调整着因为恼怒而紊乱的呼吸,说:“秦棋,你挺优秀的,你需要父母哥哥的话,我爸妈刚好只有我一个孩子,多一个热闹。”
“这样啊,其实我只需要你来着,”秦棋想了想,“爸妈在哪儿呢?既然你这么说,我还是要拜访一下的。”
“不用,他们在国外,一年半载都不会回来。”
“你一个人住这儿?那确实蛮需要热闹的,我会每天打电话问候,”秦棋想到什么,“说起来,昨天沈维明来找我,后来走了,人现在没事儿吧?”
那种语气,似乎听到人有事才会兴致更高。
沈修宁:“没事。”
“行。”
这时管家前来,通知两人吃饭。
虽然很老套,但从沈修宁出生前就在沈家工作的贺管家,见到此副场景,还是想说:
少爷从来没和人这么亲近过,原来,少爷的内心一直渴望亲情吗?连他都没有发现少爷竟如此脆弱,一度以为是先生太太哪造的仿真人呢。
秦棋见到满桌子菜时,惊讶道:“就我们两个做这么多,哥哥,你是不是讲究什么仪式感?”
“没有。”
“哥哥你吃得多是不是?”
“不是。”
“来来来,哥哥你先坐。”
沈修宁嘴唇紧抿成直线,他厌烦和吊儿郎当的人交流,偏偏秦棋是个不正经的,没规章没制度,普通的话听起来都像嘲讽。
从这张嘴里说出来的“哥哥”,更让他不舒服。沈家与他同辈比他年龄小的,基本都叫他“哥”或者“修宁哥”,从没有被叫过哥哥,听着秦棋一遍遍喊哥哥,只觉得觉得浓浓的轻浮。
秦棋就当宴会看待,尝了口,向沈修宁赞叹,味道比新天云的饭菜还好。
吃着吃着,他发现沈修宁不怎么动筷子,秉着当亲亲好弟弟的想法,他把位置挪到沈修宁旁边。
“你是不是有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