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修)
项缭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给常徇舟证明,抓起入户橱柜上的花瓶就要砸过去。
常徇舟立即道:“医生说你三个小时就要换一次药,不如你现在换一下给我看看。”
项缭却眯了眯眼,第一时间发问:“你怎么知道医生说了什么?”
常徇舟面不改色:“这样的伤我以前也受过,家常便饭。”
项缭盯了他一会,纠结了片刻,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桌上拿药。
医生开的是喷雾和膏药贴,还需要冰敷十分钟,项缭看了眼病历单上的医嘱,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东西刚拿出来,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抢走了她手里的袋子,把药品一样一样拿出来。
项缭匪夷所思:“你到底想干什么?”
常徇舟把膏药贴摆在一边,拔下喷雾瓶盖子,抬眼问:“家里有冰袋吗?”
“回答我。”项缭撑在桌边看他。
常徇舟压低上半身撑在了另一边,跟她隔着张桌子对视。
项缭莫名看不懂这人的想法,脑子里分析了一大堆,最后哪条路都走不通。
难不成是在药里做了手脚?
她低头看向桌上的膏药贴,还没拆开,但离常徇舟的手很近。
“……”常徇舟沉默一瞬,几乎立刻猜到了她的心思,扶额,“我就不能是关心你?”
项缭真真切切地笑了出来:“常徇舟,你自己听听你这话,鬼都不信。”
“项缭,”常徇舟微微正色,“你也不想落得我这个下场吧。”
项缭迅速敛了笑容,面沉如水。
这个话题是禁忌,是雷区,不论在什么场合,他们都心照不宣地避免提起。
但如果他不这么说,项缭一定不会听。
常徇舟顶着项缭仿佛能杀人的目光,直起腰身道:“你去换个衣服,冰袋在冰箱里吗?我先帮你准备好。”
项缭冷着脸看了他片刻,转身回了房间。
见她终于听话,常徇舟暗暗松了口气,摸到厨房去找来冰袋,又去卫生间拿了条毛巾。
准备好一切,他拉开餐椅坐下等人。
项缭回去了半个小时,再出来时应该是洗过澡了,头发湿漉漉的,身上换了件细吊带和绸裤。
常徇舟拎出椅子给她:“坐。”
项缭面无表情地依言坐下。
常徇舟轻轻拨开扫在她后脖子上的碎发,小心翼翼地将冰袋敷了上去。
他一边问:“怎么不吹个头发?”
项缭不耐烦地说:“你赶紧弄完走人。”
常徇舟无奈地摇摇头,将注意力专注到冰袋和她肩膀的红痕上。
家里又安静下去,耳后的呼吸声就显得格外突出。项缭有一丝——不,不止一丝,是非常不自在,整个腰背都僵硬了起来。
医生说要冰敷十到二十分钟,她只能在心里默默数数。
数到140的时候,常徇舟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放松。”
项缭:“……”
放松不了一点。
项缭深吸了口气:“还得多久?”
常徇舟看了眼腕表:“十五分钟。”
项缭紧紧抿着唇,不说话。
煎熬的二十分钟过去,冰袋从肩膀上拿开的瞬间,项缭立马从椅子上窜了起来,长长松了口气。
她左手叉着腰,头发凌乱地垂在眼前,眉眼生动极了。
她扬了扬下巴,指使常徇舟:“毛巾洗干净放回去。”
常徇舟倒也听话,任劳任怨地起身离开。
只是再出来时,他手里毛巾没了,多了只吹风机。
他招呼道:“我给你把头发吹一下。”
项缭无语:“……你从哪找到的。”
“我眼不瞎,你不就挂在墙上?”
“……”哦,忘了,上次用完好像没回柜子里去。
项缭嘁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坐下。
温热的风拂过额头后颈,项缭昏昏欲睡,连吹风机什么时候停了都没察觉到。
膏药贴在肩膀上,被按压着一阵刺痛,她回过神,扭头往后看了一眼。
常徇舟在给她按摩。
是很娴熟的手法,感觉跟她经常去的会所大师傅大差不差。
男人垂着眼,神色认真,高耸的眉骨下是挺拔的鼻梁,下颌角度极小,脸侧没有一丝赘肉,嘴唇也很薄——对得起刻薄二字。
“看我干什么。”
这人忽然开口,项缭眨了眨眼,怼回去:“长了脸不给看啊?”
“那得看是给谁看——”
“不给我看呗?”
常徇舟收回手,煞有介事地说:“对。”
“……”项缭拳头硬了。
连人带垃圾一起丢出家门,项缭站在玄关拍拍手,狠狠出了一口气。
不过下一秒,手机里就进来一条短信。
「你那个膏药贴疗效一般,下次见面我给你送点我这里的,老中医手作,效果很好」
项缭绷着脸回:「三无产品还配不上我」
常徇舟:「行,我整理一下经营许可证和论文证明给你」
项缭:「……请滚」
退出短信,项缭给白峤言去了电话,说明了今天得到的消息,沉声道:“刘宾先不管,但那个骗了苏子昂的女人和那个拳手,都得给我付出代价。”
白峤言点头:“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苏子昂的事没多少人知道,控制在最小范围,不过白峤言还是找机会给队员重申了一遍队规,重新安排了之后的训练计划,在战队官号上发布了招聘信息。
距离下一场季赛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Zephyr在这个时候招募队员,一时间Deep流传出来好多种说法。
不过这些跟项缭没关系了——
周末结束,她回了華观上班。
受伤的事根本瞒不住家里,但神奇的是居然没人电话轰炸她。
以至于项缭去项绮办公室见她的时候都莫名有点胆战心惊。
办公桌后,项绮低着头签文件,一边吩咐道:“通知销售部,十五分钟后开会。”
“好的。”项缭瞬间切换成工作模式,翻出自己总结好的本周行程安排,一项一项报给项绮听。
“……稍后我整理成表格发到系统里,现在,想喝点什么?”项缭问。
项绮拿着只笔抵在下巴上,面容深沉,仿佛在思考什么大事:“桑葚芋泥西米露。”
项缭笑:“没问题。”
项缭说完就准备走,结果这时候项绮才抬起头来,一下子愣了。
“姐,你这——?!”
项缭低头看看自己还吊着的右手,一下子明白过来:“敢情你不知道啊?”
“我知道啊,”项绮三两步走出来,“宁和把病历发到妈手机上了,说是轻微脱臼,不是接好了就没事了吗?!”
项缭无奈地笑:“没大事,这么吊着就是防止我自己乱动。”
“真的假的?”
“真的。”
项绮迟疑着,也不敢上手碰,纠结半晌转回去摸手机。
只是刚拿到手里,就被项缭一巴掌摁了回去:“不准告诉家里。”
项绮:“……大哥也不行吗?”
项缭大声道:“嘴巴最大的就是他!”
项缭唯唯诺诺地应了,只好作罢。
因为这根吊带,项绮也不敢给项缭安排什么任务了,大多让她帮忙跑跑腿,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