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chapter 16
蛋糕在桌子上放着,两个人却没怎么吃。
许柠希收回视线,看着跳动的烛火,忽然来了兴致:“今天真的很高兴,我们应该喝一杯!”
说着她站起身,从餐边柜的最上层拿出一瓶没开封的红酒。
“啊,对了,”她刚把红酒放下就像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忘了,你现在用着胖妙的身体,猫咪不能喝酒。”
她给自己的杯子里倒满红酒,又拿出之前给江行舟用的猫爪小碟,往里倒了一些温水推到他面前,眼睛亮亮的:“麻烦江总陪我喝一杯,我先干了!”
江行舟端坐在旁边,看她笑得灿烂,不自觉地也伸出猫舌头快速舔了一下碟子里的清水。
两杯下肚,许柠希脸上立刻泛起红晕,江行舟皱着眉头说:“别喝了。”
“不,我要喝,我真的……太高兴了。”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覆盖住了整个城市,屋里灯影摇曳,一室静谧。
许柠希用叉子把蛋糕叉下来一小块放进嘴里,冰淇淋在嘴里慢慢化开,从入口的冷到最后变得温热起来,她大概是有些微醺,絮絮叨叨说了起来。
“其实,我家里人从没给我过过生日。”
江行舟惊讶:“从来没有吗?”
许柠希摇摇头,苦笑了一下:“你那天也看到了,王春花把我当成提款机,每次都是钱钱钱,她从来不记得我生日,只记得她儿子的生日,我弟每年生日都有蛋糕和礼物,还记得有一年我问他能不能给我也吃一块,他说‘妈说不给你过,你又不是亲生的’。”
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轻飘飘地笑了一下,像在谈论别人的故事。
“倒是我爸,对我很好,他把我捡回来养大,可惜家里的财政大权是我妈在掌管,他没有钱,我妈勒令他不许给我过,所以每年只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我也很高兴。”
“你的朋友呢,比如男朋友……”
许柠希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我本来就没什么朋友,男朋友……算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后来我就不过了,忙起来的时候我自己都不记得,反正下雪的时候宋阿姨喊我过去吃顿饭,就当过了。”
江行舟良久没开口,许柠希一抬头就看到他用蓝眼睛安静地看她,只是这样看着而已,她忽然觉得这种沉默比任何安慰都让人舒服。
“江总,你不用这个表情,我早就不在乎了。”
“我没用表情。”
“你那张黢黑的小脸写满了‘好惨’二字。”
许柠希说完笑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又说:“刚才你让我许愿,我其实不太喜欢许愿。小时候,每次下雪我都会偷偷许愿,希望第二天起床能看到桌上摆着一个属于我的生日蛋糕,很傻吧?可惜一直都成真不了,哪里会有神明能听到呢?”
“可是,今年突然就实现了。”
许柠希确实是醉了,那些平时都不会说的话全都借着酒意倾吐。她一手晃着红酒杯,一手撑着脑袋盯着江行舟傻笑,笑着笑着,眼眶突然又湿润了,江行舟忙递给她一张纸巾。
“江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行舟顿了一下:“我对每位员工都这么好,集团有福利,你不是知道么?”
“不是那种好,”许柠希脑袋晕乎乎的,找不到词语来形容,“就是,上次你还给我送药。”
“那是因为你手腕有伤不利于开展工作。”
“我还看到你发消息给沈医生,用爪子打的字,像乱码,嘿嘿。”她讲的话也毫无章法,甚至大胆起来,“江总,你会给每个受伤的员工都送那么贵的药吗?”
江行舟不回答她,把脸转向一边假装看外面的大雪。
许柠希胆子越发大起来,见到江行舟不看她,心里升起一丝不满,强行捏着他的猫咪下巴把他脑袋转过来面向自己:“我问你呢,江总。”
四目相对,许柠希的双颊泛红,眼里尽是迷蒙,江行舟第一次发现小猫的心脏居然还能跳那么快,赶忙从她手里挣脱开,跳到旁边的书柜上,喘着粗气,刚被她摸过的下巴似乎还残留着淡淡酒香,有点醉人。
“你喝醉了,许柠希。”
“我没醉,就是太开心了,谢谢你,江总!”她露出个傻乎乎的笑,对着书柜举杯,一口咽下。
江行舟盯了她几秒,唇角小幅度地弯了弯,眼角的余光撇到角落的旧吉他,想到上次不小心翻到的音乐手稿,明知故问道:“那个角落里的,是什么?”
许柠希眯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倚靠在书柜与墙角的缝隙的透明琴盒里,是她的旧吉他。
“这个啊……”
她起身摇摇晃晃走过去,打开琴盒,双手抚摸着上面的琴弦,像在抚摸心爱的宝贝:“这吉他我用人生第一份工资买的,虽然是把二手琴,可是我好喜欢。”
“你会弹?”
“以前……瞎玩的,没学过。”
“我想听你弹。”
许柠希错愕地抬头,好像在确认他是不是认真的,可不管她怎么看,江行舟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许柠希,我想听你弹吉他。”
许柠希沉默了几秒,还是拿着吉他坐在沙发上,随手拨弄,轻轻哼唱着那首《自由的她》。
她轻轻唱,他静静听。许柠希唱歌的声音跟说话的声音不同,若说她平时说话似温润的玉,那么唱歌的时候配合着吉他声就像珠玉落盘,更何况她现在微醺,珠玉落在云里,软软地弹起后又懒懒地落下。
一曲终了,二人都没再说话,只剩下屋外扑簌簌的雪花声。
许久,江行舟才缓缓开口:“许柠希。”
“其实,我看过你的音乐手稿。”
“啪”的一声,琴弦打在木头上发出巨响,许柠希的酒醒了三分,她手指死死握着吉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个云淡风轻的表情:“你怎么会知道……”
“别误会,”江行舟从柜上跳下来,蹲在茶几上与她对视,姿态从容,“第一次互换的时候在你书柜找线索,无意中看到的。”
许柠希的手指不自觉卷曲起来:“那是我的东西,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看。”
“我知道,这件事我很抱歉,本想看一眼就放回去,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