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约会?!
张青云在恍惚中被白露牵回了座位。
白露:“我们从音标开始吧,你学过音标吗?”
张青云那股子傲娇劲又犯了,嘟囔着:“谁说要跟你学了……”
老傲娇白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深呼吸,用最后一点耐心,看着张青云说:“你知道吗?在一个人成功的道路上,有一样东西一定会成为绊脚石。”
张青云侧过头看她。
白露竖起一根食指:“那就是人的感情。”
“无聊的傲慢、嫉妒、偏见、迷恋都是绊脚石,压制住这些感情,权衡眼前的利益取舍,这就是胜负的关键。”
“只有成功才能开辟出新的道路。”
“被一时感情冲昏而损失利益的只能称之为傻瓜。”[1]
白露一次性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口都渴了,拿起水杯不停地吸水。
张青云垂下眼盯着桌面,努力消化这些句子。
她想到自己中考前,家里人一直在跟她说,让她不用太努力,考上县一中就好了。
“你一个妮儿考到县一中就差不多了,要考到市一中,借住在你舅妈家里,我们还要欠人家的情。”
那时候的她,默不作声,却在咬牙想着,我一定要考上市一中,不管能不能去上,我就要证明我考得上。
后来中考成绩出来,是她前三年都没考出来的好成绩,足够上市一中。
可是填志愿前她却一直在犹豫:如果真去了市一中,就要离开已经稳定的人际关系,她在初中名列前茅,老师朋友都捧着自己,可到了市一中就是没什么存在感的凤尾,而且要一直借住在舅妈家里,寄人篱下看别人的脸色不是那么好受的。
那时候,是什么扭转了自己的想法呢?
是舅舅家带她去旅游了一趟。
只是去隔壁市的景区,不算什么很奢靡的活动。
可是那是她第一次住进四星级酒店。
干净明亮的大堂,毕恭毕敬的制服前台,一按就出水的热水淋浴,洁白柔软的床铺和沙发,还有每天一次的房间清理。
张青云在这一天受到了前十六年没有的冲击。
“我以后,一定要挣很多钱,挣到能每天住酒店的钱!”
张青云学着电视里演的,站在落地窗前,捏着玻璃杯看着夜景,暗暗在心里发誓。
“只有成功才能开辟出新的道路。”
她认真品味这句话,陷入反思。
白露转着笔自娱自乐,不去看她的反应。
半晌,张青云才终于出声。
“谢谢……”
白露转过头,张青云别别扭扭地说:“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说完,她咬了咬唇,鼓起很大勇气,抬起眼睛和她对视:“能请你,教我学英语吗?”
白露点头,收起有些疲惫的心情,在草稿纸上画出一个个音标,带着她读,矫正她的发音,教她音标在单词里的读法。
张青云学得非常认真,中途有好事的男生路过说风凉话:“哟,够不耻下问的呀,高中生把小学生当老师了。”
白露还没来得及说话,张青云就抢先怼了回去:“白露中考成绩全班第二,你呢?你考得还不如小学生,哪来的脸哔哔?”
男生怒了:“你不也不如她!”
张青云语气坦然:“对啊,所以我在请教她,不像某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看人白露有功夫理你吗?”
男生气愤地走了。
张青云低头继续读音标,神色如常。
白露第一次见识到张青云的怼人功力,十分欣赏:不错不错,和自己阴阳怪气的作风很搭。
一直上到午休铃响起,白露打了个哈欠,宣布下课:“学好发音最重要的是多听多读,我明天把家里不用的复读机和磁带带给你,你没事多跟着读就行了。”
说完也不管张青云欲说出口的拒绝,掏出午睡枕开始睡觉。
今天的阳光也很刺眼,白露依然闭着眼睛皱眉。
张青云看到了,默不作声地用左手举起一本试卷册,挡住了那道直射而来的阳光,将白露笼罩在阴影里。
白露渐渐松开了眉头,沉沉睡去。
张青云左手举书,右手继续刷刷地做题。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陈庭礼眼里,他一边放下心来,一边疑惑两人的关系怎么进展得这么快。
不管怎么说也是好事,白露身边终于有了亲近的朋友。
他这样想着,欣慰之余,一丝难言的失落浮上心头。
白露和他都在长大,身边会有越来越多朋友,会有自己的事情,现在这样亲密无间的日子,又能坚持多久呢?
他们会像其他的兄妹那样,忙于自己的生活、恋爱,逐渐走向平淡疏离、一年说不了几次话的关系吧。
陈庭礼轻轻叹气,正要收回视线,突然感受到一道灼热的注视。
他微微偏头,和叶若莹对视。
片刻后两人一起脸红,慌乱地低下头。
……
“来几个男生,去资料室搬书!”
课间,叶若莹在班里发号施令,以陈庭礼为首的几个男响应她的召唤,跟她一起前往行政楼。
路上,几个男生在路上打打闹闹,陈庭礼和叶若莹都目视前方专心走路,两人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直到拿完书回来,除了中途陈庭礼怕书太重,主动帮叶若莹多要了一部分,两个人也没有别的交流。
可是等他们回到教室的时候,还是引起了几个女生的起哄。
“怎么回事啊学委?班主任让男生去搬书又没说让你去,你去干嘛呀~”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去支持班长啦~”
“哦~~~班长你的书怎么比别人的多啊~”
“哦~~~~~~”
从班干部选举后,对他们俩这对郎貌女貌cp的关注和起哄就起来了,甚至有不少同学在私下打赌他们什么时候“官宣”。
“你们在瞎说什么?就是正常去搬书而已。”
叶若莹佯装发怒,不住地追打那几个起哄的同学。
她们一边躲,一边笑嘻嘻地看陈庭礼的反应。
陈庭礼笑了笑,继续挨个给同学们发书。
在这种情况下,男生没有生气或否认,基本就是默认她们的说法。
于是,起哄声更大了起来。
“哼!”
就在这时,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音符。
白露双手抱胸,瞪着给自己发书的陈庭礼,满脸不爽。
陈庭礼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到她了,一脸莫名。
张青云转了转眼珠,看了看白露,又看了看陈庭礼,心下了然。
等陈庭礼走了,她一脸“我懂你”的表情,拍了拍白露的肩:“当初我哥谈恋爱的时候,我也这么干过。”
“干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