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密室杀人案(四)
“不是这家店,之前在别的店干收银。”刘磊慌忙道。
“那之前是哪家店?为什么把她平调到另一家做收银?”秦怀安继续问。
“之前......之前......”
“你想清楚再回答,你说的每个线索,我们的人都要核对的。”
被秦怀安盯着,刘磊终于是顶不住压力,闭闭眼,咬牙道:“之前不是干收银。”
“哦?又不是干收银了。那她之前是干什么的?刘磊,我希望你好好回答。”秦怀安语气重了些。
刘磊知道自己没法再隐瞒,只能低下头,和盘托出。
“我们店用的是中央工厂直营模式,除了门店的现烤面包,还有一部分是工厂做的烘焙产品,每天统一配送去店里。她是半年前来我们厂应聘的没错。但她当时应聘的不是门店,是工厂。”
他咽口口水,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厂里之前的会计休产假了,得找人临时干活。所以她就来应聘......后来原来的会计休完产假回来,她就去新店当了收银。”
“你的工厂做得挺好。”秦怀安道:“哪怕是临时工,想来你工厂当会计的应该也不少。那为什么最后选了一个学机械工程的女生进去呢?”
刘磊显然没想到警方这么快就掌握到了这一层,当即一惊,支支吾吾没说话。
“她真是因为原来的会计休完产假所以去新店当收银的吗?”秦怀安微笑道:“据我们了解,你的妻子刘恬跟你校园恋爱步入婚姻,结婚三年没有孩子......半年前,你们开始频繁吵架,这刚好是机械工程毕业生赵娜成为你厂收银的时间。”
“近两个月,你的妻子刘妍频繁跑到娘家诉苦,表示想离婚。你是否清楚这些事情?”
刘磊捂住脸,“是,我承认当时,我被鬼迷了心窍,我觉得赵娜长得好看。所以动了私心,招她进厂。”
“但是,但是我没有跟她发生过任何实质性关系!我爱的一直是恬恬!”
——“秦队!”
门外有人敲门,打断了审讯。
秦怀安皱起眉,给旁边人使了个颜色。
他走出去,发现南桥站在门口,他用眼神询问南桥身旁的朱天宇。
怎么回事?
“南法医说发现了新线索,给你发消息你没听见。我就领着她过来了。”
朱天宇微仰起脸,腰杆挺直,一副邀功的模样。直到发现秦怀安表情不善,声音默默又低了下来。
“南法医,什么事?”
对审讯来说,错过一个气氛、时机,很有可能之前的努力都会白费,秦怀安不希望对方浪费自己的时间。
南桥:“我.......范老师解剖发现,子宫增大,宫腔内有破碎胎膜残留。”
“她怀孕了?!”秦怀安不禁抬高声音,“多长时间了?”
“初步判断是早期妊娠,时间不会超过四个月。如果要具体周数还得做病理分析......”
“不用,够了。”
秦怀安问道:“还有别的信息吗?”
南桥沉默数秒,低声道:“范老师希望我能去趟医院,见一下昏迷的刘恬。”
秦怀安点头,“等审讯结束再说。”
他出去的时间不长,刘磊还维持着他出去前的状态。
努力解释自己的清白。
直到秦怀安平静地说出:“你跟赵娜的私情被发现后,刘恬念在多年的感情,以离婚要挟你,让你把赵娜赶走,你们重归于好。”
“但你没有,你只是把她放在了新开的店里,远离刘恬的视线。”
“我没有,不是这样的。”刘磊否认道。
“演技挺好。”秦怀安点评道。“不过,赵娜怀孕的事,你瞒不住。”
“你不是想知道你老婆被谁伤害了吗?喏,赵娜。”秦怀安示意他看桌上的照片。
“你应该也猜到了吧,刘恬昏迷,赵娜一尸两命。照片出现在你面前,你就知道,这两个跟你关系匪浅的女人撞上了,出了事。”
“本来想坐拥齐人之福,结果......”
“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秦怀安站起身,对一旁的张言说道“剩下的你跟那个谁一起审吧,我出去一趟。”
“不,不!”刘磊激动起来,因为不是犯罪嫌疑人,刘磊并没有坐到审讯的椅子上。
这会儿他太激动,直接将椅子带倒在地,他冲过来拉住秦怀安的手腕:“警官你等等,我没有,这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根本没有出轨!”
“我只爱恬恬一个,赵娜的孩子不是我的,不是我的,你们可以鉴定!!”
刘磊状似癫狂。但这种发疯辩解的人太多,秦怀安不打算跟他纠缠,示意张言把他安抚住,自己则大步往外走。
“走了,去医院。”他对等在外面的南桥说。
“哦?...哦!”南桥不知在思考什么,秦怀安出来时,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快步跟上。
短时间内两次来江城市人民医院,南桥已经变得熟门熟路。
病房在二楼,他们没等电梯。
南桥总觉得秦怀安在看她,但每次转过去,对方都在聚精会神地看手机。
“怎么了?”秦怀安皱眉问道。
“没事。”
难道是幻觉?
南桥偏过头,心中疑惑。
自动扶梯上人不多,身后有个孩子咳得厉害,听声音是连汤带水的。
南桥心里到底有点膈应,余光瞥到旁边下行扶梯的男人——那人低着头,口罩帽子压得很严实。
她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想回头再看,但那人很快消失在了一楼人群中。
“看路!”
她感到有只手把她拎了起来,转瞬又放下。
扭头看到旁边男人的脸,不出意料的,对方已经黑了脸。
南桥这才意识到自动扶梯已经到了二层,如果不是秦怀安,她刚刚就要栽倒。
“谢谢啊。”她诚恳道。
不料对方看也没看她,径直走向病房。
南桥皱眉,这人真是......
“愣着干嘛?”他又在喊了。
“来了。”南桥本想怼他两句,想到自己还得跟他配合破案完成任务,窝窝囊囊又走了过去。
“刘恬在最里面的病床。”
秦怀安指着里面拉着帘子的地方。
南桥走过去,拉开帘子,对方还在休息。
刚坐下,卫生间走出来一个穿金戴银,端着水盆的大妈。
“你们是谁?”看到有生人坐在女儿床边上,大妈警惕道。
“阿姨,我们”南桥定睛一看,对方居然就是前几天晚上,在自家小区花园里跟朋友诉苦的人。
“我们是警方的人。”秦怀安走上前,掏出证件。
“我们来看看您女儿的伤情。”
“哦哦,哦哦,警察哦。”大妈看了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