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第 56 章
孙明樱怎么会是诸辞秋的同犯?
刑部这帮蠢货是干什么吃的!!!
宁韦看着孙明樱苍白的脸色,也顾不上什么审案了,他立刻让人去找个大夫过来,给孙明樱瞧病。
紧接着,他又让人给孙明樱端了杯热水过来。
孙明樱看着面前这位自己前世的夫君,难免百感交集,她以为前世宁韦想让她死,可不成想,那碗下了毒的银耳莲子羹只是个误会。
不过,幸好,这一世她没有入宫,自然也不会走上前世的老路。
孙明樱觉得她和宁韦现在这样就很好,各自有各自的人生,各自有各自要走的路,她不想再和宁韦有太多交集。
所以,孙明樱装作不认识宁韦的模样,接过宁韦递来的那盏热水后,温声对宁韦说了句,“多谢大人。”
宁韦微微蹙眉,他喃喃重复,“多谢大人?”
他看着孙明樱,忍不住问:“你不认得我?”
孙明樱装出一脸茫然的模样,眼神陌生,声线也故意往下压,“我之前从未见过大人,自然不认得大人。”
宁韦不解:“怎么会呢?我们之前明明在宫内见过的。”
孙明樱继续装傻,“宫内?大人莫不是在同我说笑?”
宁韦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有些焦急地等刑部的人找大夫过来,孙明樱之前在五城兵马司衙门的时候,大夫就已经给她诊治过了,不过,当着宁韦的面,她不能提到此事,无奈只能由着刑部请来的人又给她诊了一次脉。
宁韦跟大夫说孙明樱好像忘了一些事。
大夫诊完脉,皱着眉又问孙明樱,“姑娘近日里可摔过脑袋?”
孙明樱装出懵然模样,说:“今早摔了一下,脑袋磕到了地上,我当时差点疼晕过去。”
大夫又去检查孙明樱的头,发现她侧面发丝下面的头顶的确肿了起来,大夫感叹说这就对了,他跟宁韦说:“这位姑娘大约是因为伤到了脑子,所以才忘了一些事。”
宁韦满眼担忧,问大夫,“她的伤可严重?”
大夫又仔细检查了孙明樱其他地方,问了孙明樱一些别的话,所幸孙明樱视物思考都没什么问题,不过,摔到脑袋,大夫这会儿也没什么好办法,跟宁韦说:“只能先吃药调理,再慢慢看情况怎么样。”
大夫离开去给孙明樱开药方。
宁韦问孙明樱,“好端端地,怎么摔到脑袋了?”
孙明樱实话实说,“诸辞秋推的。”
听孙明樱提起诸辞秋,宁韦和其他陪审官员立刻警惕起来,宁韦又问:“诸辞秋推你做什么?”
孙明樱道:“我知道他杀了人,所以他想灭口杀了我。”
宁韦问:“他杀了谁?”
孙明樱道:“一个卖豆腐的姑娘。”
宁韦问:“你亲眼看到他杀人了?”
孙明樱说:“不是,我听他和一个姑娘说的,说他把一个卖豆腐的姑娘的脑袋割了下来。”
宁韦问:“那个姑娘呢?”
孙明樱道:“不知道,不过那个姑娘长得很好看。”
宁韦让孙明樱仔细说一下她听到诸辞秋说自己杀人的经过,孙明樱如实说了,只不过多虚构出了一个姑娘,又顺势把自己洗白成了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碰巧路过的无辜受害者。
孙明樱说:“当时在金州卫城,诸辞秋就想杀了我来着,幸亏被巡街的卫兵发现,我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不久前,吴晚来了刑部南监一趟,孙明樱已经从吴晚那里得知了宁叙为她安排的假身份,所以,孙明樱现在就是在以钱家三女儿钱简的身份半真半假地编故事。
孙明樱装出后怕模样,继续说:“后来,我被父母接回北京城,不小心在路上又瞧见了诸辞秋,诸辞秋二话不说,上来就要杀我,我慌不择路,被他一把推倒,脑袋摔在地上,幸亏兵部的大人们路过,及时救下了我,不然,我可没命在这见到各位大人。”
一个刑部官员问:“你说,诸辞秋在金州卫城就想杀你,你可有证据?”
孙明樱想了想说:“当时是金州卫中千户所总旗梁高带人救下的我,梁高和他的手下均可为我作证。”
太子宁韦的一个随侍跟宁韦说:“殿下,我倒是认识一个叫梁高的,不过那人是京营的。”
刑部尚书接话,“京营的?现任京营总兵官黄忠霆不就是辽东来的?你认识的那人或许就是黄忠霆从辽东带来的。”
太子宁韦由是立刻让人去京营拿人。
不仅是总旗梁高,千户顾逢雨都跟着黄忠霆鸡犬升天,升官来了北京城的京营。
孙明樱回去自己的监牢休息喝药,太子宁韦继续带人审刚被带来的梁高,刑部的人拿诸辞秋和孙明樱的画像让梁高辨认,梁高说这里面一个是匪徒,一个是钱家三小姐钱简。
梁高来之前,宁叙让人以孙明樱的名义去京营找了所有认识孙明樱的人,让他们串通指认孙明樱叫钱简。
也幸亏黄忠霆这次从辽东带来北京城的人不多,认识见过孙明樱的脸的人就只有梁高、顾逢雨和黄忠霆三个人,所以串起供来倒也不算难。
梁高的供述和孙明樱说的一样,诸辞秋在金州卫城差点捅死孙明樱,如果不是梁高及时带人赶到,孙明樱早就死了。
刑部的人又问起梁高知不知道孙明樱和豆腐女温易珍的关系,梁高说她俩根本不认识,一个官家小姐怎么可能会跟一个卑贱豆腐女扯上关系。
可刑部的人拿孙明樱的画像给温易珍的哥哥温易通指认时,温易通说孙明樱是孙家大小姐孙明樱,还说孙明樱骗了他们家祖传的画。
除此之外,温易通还说孙明樱有同伙。
他话里的孙明樱的同伙就是宁叙。
山匪指认孙明樱的同伙是诸辞秋,温易通指认孙明樱的同伙是宁叙。
这倒是把众人弄糊涂了。
太子宁韦想,此事的症结还是在孙明樱身上,于是他亲自去了孙明樱的牢房,孙明樱那时候刚刚喝完药,药汤苦的她一直咳嗽。
宁韦走过去,十分体贴地给孙明樱拍了拍背。
孙明樱很抗拒宁韦的触碰,她应激一般边咳嗽边站起身,躲开宁韦的手,站到了一边,又接连咳嗽好几声,才深呼吸,勉强站直身子,眼底都咳出了泪光,她抬眼看向宁韦,又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大人。”
宁韦自然察觉到了孙明樱对他的抗拒和戒备。
不过,他觉得这很正常,毕竟孙明樱现在是犯人,而他是主审官,孙明樱又因为撞头忘了很多事,对他心存戒备也是难免的事。
宁韦并不会因此生气。
也不会因此对孙明樱失去兴趣。
反而,宁韦觉得孙明樱现在很可怜,形单影只的一个弱女子,只是因为倒霉,被卷进了诸辞秋杀人案里,好几次都差点被人杀死,脑袋又受了伤,失了忆,还被关进这幽深可怖的刑部南监大牢里。
宁韦觉得自己有责任拯救保护孙明樱。
孙明樱说自己叫钱简,那宁韦就当她是钱简,他让人把温易通的画像、温易通描述中宁叙的画像拿给孙明樱看。
孙明樱说自己一个也不认得。
宁韦又让人拿出诸辞秋的画像给孙明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