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知难不退
学校的教务处走廊,秦月扒拉着顾景言,不让他进去办退学手续。
顾景言甩开她的手,转身就往教务处走。
秦月顾不上膝盖还在疼,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手臂上,硬是把他拖住了:“顾景言!你不能退学!你成绩那么好,退学太可惜了!”
顾景言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站稳后回头看她,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漆黑的眼底满是不耐烦:“秦月,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退不退学关你什么事?”
“关我的事!当然关我的事!”秦月急得语无伦次,“你是我们班的尖子生,你退学了咱们班的升学率怎么办?我……我还要靠你带动班级学习氛围呢!”
顾景言用一种“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的眼神看着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臂,转身又要往教务处里走。
秦月急了,不管不顾地从背后一把抱住他的腰,死死箍住,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但异常坚定:“反正我不让你进去!你今天要是敢退学,我就……我就躺在地上不起来!我就说你非礼我!让全校的人都来看!”
走廊里几个路过的学生听到这话,脚步一顿,纷纷投来震惊的目光,又迅速低下头加快脚步逃离现场。
顾景言被她这无赖的举动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他回过头,咬着牙低声吼道:“秦月!你松手!你别逼我动手!”
“不松!打死都不松!”秦月把脸埋在他后背,双臂收得更紧了,声音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倔强,“顾景言,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别退学。你爸的病需要钱,我可以帮你!我可以预支你一笔钱,就当是……就当是秦家对你家的赔偿!你以后毕业了工作了再还我,行不行?”
顾景言的身体僵住了。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秦月,你这是在可怜我?”
秦月心里一紧,连忙摇头,脸在他后背上蹭了蹭:“不是可怜!是……是投资!我投资你这个人!我觉得你以后一定会很有出息,所以我现在想提前跟你搞好关系,这叫人情投资,你懂不懂?”
顾景言没说话,也没动。
秦月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心里七上八下的,只能继续抱着他不撒手,嘴里嘟囔着:“反正我不让你退学,你打死我我也不让你退学……”
走廊尽头,教务处主任探出半个脑袋,看到这一幕,又默默缩了回去,顺手把门关上了。
顾景言转过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好啊,我可以不退学。”他顿了顿,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进秦月的眼底,“但是,你必须让你爸放弃收购我家的地。”
秦月抱着他腰的手僵住了。
她缓缓松开手,退后半步,仰头看着顾景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翻涌起一阵苦涩和无奈。她当然知道顾景言这是在将她的军,是她自己送上门的,怪不得他。
顾景言见她没说话,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怎么?秦大小姐刚才不是还说要投资我吗?说要赔偿我家吗?怎么一说到真格的,就不敢了?”
这激将法用得并不高明,但偏偏拿捏住了秦月此刻的软肋。她咬了咬嘴唇,垂下眼帘,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会去劝我爸,让他放弃收购你家那块地。”
顾景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想到她真的会答应。他眯起眼睛,审视地看着她,仿佛在判断她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你说话算话?”顾景言问。
“我说话算话。”秦月伸出缠着纱布的小拇指,认真地举到他面前,“拉钩,谁反悔谁是小狗。”
顾景言看着她伸出来的那根裹着白纱布的手指,嘴角微微一抽,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伸手去拉钩,只是别开视线,淡淡地说了一句:“幼稚。”
但他也没有再提进教务处办退学的事了。
秦月见状,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连忙趁热打铁:“那说好了,你不退学,我去劝我爸。三天,三天内,我就把这事儿解决了!”说完,她生怕顾景言反悔似的,转身一瘸一拐地跑回了教室。
顾景言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包着纱布的纤瘦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课铃声响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而秦月这边,坐在教室里,望着黑板上的板书和吐沫横飞的老师,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满脑子都是晚上回去该怎么跟秦寿开这个口。她爸那人向来说一不二,尤其是在生意上的事,她虽然仗着女儿的身份能撒娇耍赖,但要让他放弃那块势在必得的地皮,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愁眉苦脸地趴在桌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条路,真的好难走啊……
她真的能在这本书里活下来吗?
秦月坐在教室里,手托着腮,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着圈。她忽然眼睛一亮,脑子里灵光乍现。她可是看过这本书五遍的人啊!她知道整个世界观,知道这本书里出现的所有人,知道所有还没有发生的事!这意味着她有大把的信息差可以利用!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灰褐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对……只要让秦寿收购这块地的收益变得无限低,而风险变得无限大,他自己就会放弃。”秦月喃喃自语,手指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写画画。她开始疯狂回忆原书剧情里关于经济开发区那块地的所有细节——…
她记得,原书里秦寿虽然在顾家祖宅的地皮上建起了商业街,看似赚得盆满钵满,但实际上,因为没有考虑地形因素,再加上那年气候变化异常,那片区域在三年后会出现严重的内涝问题,商业街的商铺大量积水,商户集体索赔,秦寿赔了一大笔钱,还差点惹上官司。
这也是后来顾景言能够快速扳倒秦家的关键一环,他提前低价收购了周边地块,建立了排水系统,等秦寿的商业街出事之后,他反而成了那片区域的救世主,一举拿下了整个开发区的商业主导权。
秦月越想越兴奋,眼睛越来越亮。但很快她就意识到她没办法未卜先知把后续剧情发展告诉秦寿。而且就算说了,秦寿也不会信。她又不是天气之子,还能预测未来气候变化不成。
她咬着笔帽,苦思冥想。
如果这条路行不通,那还有什么法子让秦寿现在就打消购那块地儿的念头呢?
秦月抬眸望向窗外,另一栋教学楼上有着三个金属大字“九章楼”。
九章楼……
楚九章!
秦月差点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想起来,她全想起来了,楚九章啊!原书里楚九章可是存在在背景设定里超级大佬,楚氏跨国集团的掌舵人。书的中后期,飞黄腾达的顾景言还和楚九章结成了忘年交。
她是不是可以借着楚九章的名义,散播楚九章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