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学姐,你别逗我!”乐橙懵了,语气都慌乱起来,“阿福就是只小狗,哪里来的姻缘?”
“真的!”隋瑶眼睛笑成了弯月牙,“咱村好几对成了的,都是阿福牵的线呢!你别看它小小一只,挑情侣的眼光可准了!”
乐橙嘴角抽了抽,背过身去,不让齐永一看她涨红的脸。
“学姐,先不说这个……”乐橙上前一步,把隋瑶拉到一旁,小声问,“你店里有没有姜?”
隋瑶一愣,疑惑看向她,“要姜做什么?”
乐橙转过头,扫了眼站在身后的齐永一,见对方正跟秦刚聊天,便压低声音,同隋瑶讲:“齐永一淋了雨,必须要喝姜汤,否则会发烧的。”
“你呀你,”隋瑶勾了勾唇,轻轻刮了下乐橙的鼻子,“口是心非的性子怎还没改?”
“学姐,你别多想,他是我家客人,我只是怕他生病,”乐橙一愣,小声辩解,“学姐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是……”
“得,打住。”隋瑶将食指抵在乐橙的唇上,抬眼扫了眼秦刚,见两个男人聊得热络,便勾住乐橙的脖子,带她往楼上走,“我这有秦刚的衣服,一会你拿给齐永一,让他换一下,浑身湿透的滋味可不好受。姜我也有,我再帮你们做碗姜汤……”
“不用。”乐橙跟随隋瑶上了楼,抿了抿唇,“姜汤我来做就好,学姐,你这有红枣吗?”
“有。”隋瑶勾唇,翻开柜子,随手找了件宽松T恤,轻轻丢到乐橙怀里,又挑了件看起来还算时髦的裤子,“秦刚比他胖,先凑合穿吧,反正有裤腰带,不至于掉裤子……”
乐橙低头,看了眼怀里衣服,“你丈夫的衣服,你都还存着呢。”
“是前夫。”隋瑶温声提醒,又忍不住勾唇,“人家不拿,我总不能全丢了不是?”
“我看他对你有情,你对他,也并非无意。”乐橙弯了弯眉眼,想起刚才被隋瑶调侃,忍不住打趣对方,“要不,你俩复婚得了。”
隋瑶轻声笑了起来,借花献佛道:“我看齐永一对你有情,你呢,对齐永一也并非无意,要不,你们在一起得了。”
“我和他……”乐橙一顿,轻声辩解道,“跟学姐和学姐夫不同。”
“哪里不同?”
乐橙咽了咽口水,清醒道:“他是明星,就像候鸟一样,属于耀眼和温暖的地方。”
“乐橙,这里是滨城。滨城是不冻港,不是所有候鸟都会飞走。”隋瑶走到乐橙身边,神情严肃了些,轻声同她讲,“何况,这里也是齐永一的家,你对你们有点信心好不好?”
乐橙垂眸,笑了笑,口是心非道:“学姐,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她将手里衣物又塞回隋瑶怀里,慌乱道:“这衣服,你交给他好了。我去做姜汤。”
说罢,便要转身下楼。
“厨房,”隋瑶回头喊她,“你知道在哪?”
“不知道……”
“……”
隋瑶把乐橙带到厨房,又回到吧台,把衣服丢到桌子上,朝齐永一扬了扬下巴,“秦刚的衣服,你去洗手间换下吧。”
齐永一转头,看了眼秦刚,又勾唇朝隋瑶一笑,“这,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秦刚坐在他身旁,咧嘴笑,“兄弟,你放心换,穿湿衣服多不舒服。”
“去换吧,乐橙去厨房给你做姜汤了,”隋瑶双手抱臂,似乎看穿了齐永一的心思,“你如果生病了,有人会内疚。”
齐永一心领神会,拿起衣物,站起身,转身往洗手间走。
“齐永一。”隋瑶却又叫住了他。
齐永一挑眉回头。
“齐永一,你和乐橙……你们上学的时候,是不是光顾着学习了?难道现在才开始青春期?玩少男少女淋雨那套?”隋瑶的声音里带着困惑和不解,“齐永一,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幸亏这里是幸福村,否则第二天,你们非要上头条不可。”
齐永一明白隋瑶的意思,勾唇看向她,“放心,我很清楚我的行为,也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说罢,他转身走进洗手间换衣服。
乐橙在厨房里忙碌。她不会做饭,做姜汤的方法,还是曾特地跟姥姥学的。小时候齐永一体弱,一淋雨就发烧,每次发烧,姥姥就给他做姜汤喝。可这小孩怪得很,一遇到不开心的事,就喜欢惩罚自己,而他惩罚自己的方式,就是站在外面淋雨。
八岁那年,父母破天荒地从南方回来看他,当时家里来了不少亲戚,他原本很开心,和亲戚家的小孩一起玩耍,孩子们一多,难免有几个调皮捣蛋的,有个小孩爬到柜子顶上,把柜子上的一个大花瓶摔在了地上。
原本也不是什么名贵东西,几个孩子听到声音,都跑过来看热闹,也包括只有八岁的齐永一。
在他懵懵懂懂,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的时候,父亲却突然气冲冲走了过来,大手一挥,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小齐永一的脸上。
“谁让你打碎花瓶的?有没有规矩!都是被你奶奶惯的!”
齐永一脑袋发懵,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一歪便栽倒在地。父亲的谩骂声铺天盖地涌来,大人们闻声都围了过来,有人劝父亲消消气,有人说孩子年纪小不是故意的,回头好好管教便是。就连妈妈,也在一旁跟着数落他的不是。
齐永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浑身无力的倒在地上,竟没人扶他起来。
父亲数落了好半晌,最后气呼呼地转过身,留齐永一一人闭门思过,众人皆散去,继续去客厅喝酒耍牌,就连小朋友们也吓得一个个离开房间,跑到隔壁的屋里玩。
那天,齐永一在地上躺了好久好久。
到了傍晚,窗外开始下着淅沥沥的雨,奶奶因为去了医院,一直没回来,齐永一突然站起了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他原本想去医院找奶奶,可不认得医院的路,冒着雨跑到公交站,一人站在公交站的那棵老槐树下淋雨。
乐橙那天心情也不太好,她的父母吵架,爸爸打妈妈,乐橙护着妈妈,爸爸一生气,打电话给姥姥,让姥姥把乐橙接过去,说这孩子他以后不养了,最好跟姥姥一个姓。
乐橙跟姥姥坐在回家的公交上,哭了一路。
车到站,姥姥牵着乐橙的小手下车,乐橙的另只小手却捂着眼睛擦眼泪。
雨下得大,姥姥撑开那把红雨伞,将小小的乐橙护在身旁。
两人走到老槐树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