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再次拯救
佟辰知道,有的人对这种声音很难忍受。
而何宥光就是其中一个。她还记得做实验时,用到实验用兔,兔子的指甲比较长,在实验台上划来划去,何宥光听了当场差点晕厥。
佟辰忍着轻微不适,走入了芦苇荡。
当芦苇荡里的众灵兽发现是佟辰时,才从警觉中放松下来。
佟辰从它们中的空隙,看到那声音是来自于中央一只从从。以及它身边的一只带獠牙的猴子,不知叫什么名字。
猴子的獠牙在不停地磨从从头上的金色光圈,似乎企图把它磨掉。
“你们在做什么?”佟辰问。
没有何宥光的翻译,有许多灵兽并不懂佟辰在说什么。
幸亏有相柳和九尾狐,它们能理解人话。
阿珍看见佟辰,很是激动,但又激动得很含蓄:“我们,我们在替你做好事,收集灵气值。”
佟辰一惊:“把光圈砍下来就能收集?能砍下来吗?砍下来灵兽会不会有事?”
这一连串的问题把灵兽们问蒙了。它们显然不知道答案,很有可能也从来没考虑过答案。
阿珍见佟辰叹了口气,忙说道:“其实是仙官您的狗,它说它叫小何,变为了人形,过来找我们,让我们想办法能不能收集到灵气值。”
佟辰心想,果然何宥光来过这里,他也许是早就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会暴露,提前来谋划。
但他为什么谋划时不带上她!即使他想做出所谓的牺牲,他也不能把她当成一个被蒙在鼓里的白痴。
佟辰想得又气又心酸,她问它们:“他没找到什么收集灵气值的方法吗?”
阿珍局促地摇了摇头:“没有……实际上,我们已经磨了这光圈几天几夜了,没有效果。不知为什么,它们头上会有这东西。”
相柳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突然干笑几声,道:“为什么?还能有为什么?不就是那些上面的仙官想要把我们吃干抹净吗?他们用这玩意儿想把所有灵兽都毁了!”
相柳越说越激动,似乎马上要背过气了,这才停下。
阿珍见佟辰满面愁容,不放心地问:“仙官大人,你在焦虑什么?”
佟辰便把何宥光替自己顶罪的事情告诉了它们,它们听后,脸上都又惊又怕。
“告诉你,跃龙阁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看那狗此去凶多吉少!”相柳说着,摇了摇头。
佟辰也知道,但她目前什么都做不了。
这时,那些头带光圈的灵兽们走了过来,嘴里发出各色鸣叫声。
“它们说,它们宁愿牺牲,让你摆脱罪名。”阿珍说道。
佟辰却立马反对,因为她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助它们,如果它们最后还是因此而牺牲,那么她所经历的又有什么意义?
“好了,我要走了。你们多多保重。”佟辰突然下定了某个决心,准备离开。
阿珍意识到不对,立马拉住她,然后又松开:“你要……去哪里?”
佟辰微微一笑,面对着无数双注视着她的兽眼:“我要去救我的狗。”
在她的脑海里,何宥光和比格犬的形象重合在了一起,她已经分辨不了她究竟想要去救的是她的狗,还是她的……他。
灵兽们见劝阻不了,便只得任佟辰而去。但它们却在她走之后,默契地召开了一个会议。
它们要商量如果佟辰真的会有什么不测,它们能为她做些什么,因为她已经为它们做了那么多。
佟辰当然不知道这些,她正发愁要怎么去救何宥光。
她发现她连第一步都做不到,连前往跃龙阁都毫无头绪。
目前她知道的唯一可以通往跃龙阁的路,便是——黑市。
于是,她只得硬着头皮再次穿过狭窄的小巷,来到那一群依旧在痛快畅饮的大汉门前。
络腮胡大汉醉醺醺地看向佟辰,迷离的双眼终于认出了她:“哎呀,你怎么来啦?又有什么药要卖的?”
佟辰急忙捂好自己的药箱,这次她可不会上当了。
“不是,我是想问……要怎么再去跃龙阁。”佟辰压低声音,它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没想到,跃龙阁这几个字还是传入了其他大汉的耳中。
那个高马尾大汉看似十分清醒,他立刻从酒桌上走下,拦住迷迷糊糊的络腮胡大汉,厉声问佟辰:“你可知道这是违反天庭规定的?”
佟辰低头不语,一旁的络腮胡大汉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说:“你是不是搞错啦,现在没有比赛,你要去跃龙阁干什么?”
“我想……去救人。”佟辰说道,她是酝酿了一会儿才决定说出实话,因为再怎么精心设计的谎言也不及真心话地万分之一。
刚才还表情严肃的大汉们,在听到佟辰这么说后,似乎表情变得温和了些。人总是会被比自己悲惨的生物激发温柔。
“不会是救那个小白脸吧?”络腮胡大汉朝佟辰后方看去,没找到何宥光的身影。
佟辰点点头。
“他咋了?”络腮胡大汉忍不住开始八卦,其他大汉也凑上来听。
佟辰没法把所有实情告诉他们,只是说他被冤枉了,被抓去跃龙阁受审问了。
络腮胡大汉听了,猛地把啤酒杯摔在桌子上,道:“他们那些上头的,就喜欢搞徇私枉法这一套!被他们冤枉的比河里的沙子都多!”
高马尾大汉也不禁点了点头,看来他们都有自己的故事。
佟辰见状,心里反而燃起了一丝希望,也许可以借由他们的愤怒而帮助自己。
于是,她故意揉了揉眼睛,挤出一些眼泪来,表现出憔悴柔弱。
那些大汉见了她这副模样,刚才还吵吵嚷嚷,现在都安静下来不说话了。
佟辰悄悄抬眼,叫他们似乎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果然,讨论了片刻,那高马尾大汉突然清清嗓子,对佟辰说话,语气也温和了不少:“你可知道,即使你能去,也不保证你能回来?”
佟辰抬起头,用通红的双眼望着他:“那我也要去。”
高马尾大汉抿了抿嘴,不知是哀叹还是不屑,但最终他还是说:“我们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