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8章八条蛇蛇
“以上,是宴先生所有检查结果。”直播间里,身着白大褂的私人医生把检查结果公布了一遍,又对着直播展示了数据。
公布的检查结果,完全符合医生对宴九枝身体情况的描述。
一起跟出来的栖迟就像一个直播捧场的小助理,坐在镜头前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眼睛时不时朝医生瞟一眼。
医生说一句他立刻跟着附和,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一点都对!”
“理想状态的修复期在半年到一年之间,宴先生身体素质很好,静养一段时间相信一定能很快站起来。”
“超级快哦!”
“至于大家都关注的问题,我之前也了解过,宴先生的脸问题不大,并不是主要的受伤区域,车祸受伤影响五官的案例有,本人的身体状况也有一定原因,毁容与否不能干脆的下定论……”
“不丑不丑呜呜呜——”
下一秒,栖迟整个人咻得一下消失在镜头里,只剩下细微的“呜呜”声,和医生淡定的科普声。
宴九枝一出来就听见栖迟在说自己不丑,顿时手一拐一把将人捞走,一手抵住栖迟用胳膊肘肘击他,压低声音急声反驳:“不丑!不丑!”
网上被骂骂整容脸就算了,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的拥有一张顶级建模?
有钱如海市首富傅渊为了老婆冷淡的七年之痒,也要找他捏帅脸。
栖迟:“呜呜呜——”
:“???小哥哥被怪物叼走了?”
:“我好像听到宴宴的声音了,他好在意自己的脸啊hhh。”
:“那可是光保险就价值上亿的顶模脸啊!宴宴这么高的保险,根本不可能是整容脸!”
……
网络上评论飞天,现实里栖迟好不容易扒拉开男人的手,两条腿在空中蹬了蹬,把自己从男人的怀里翻坐起来,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
栖迟小脸认真:“老板,你真的不丑!”
没必要这么容貌焦虑吧!
宴九枝微笑,把他的下巴往右边掰了四十度,正对着自己的脸,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镜戴到栖迟鼻梁。
栖迟两只手扶着眼镜,像是架着望远镜,专注的盯着眼前看了半天,才看清宴九枝的帅脸。
他顿时弯起唇角,露出惊奇的表情:“哦!老板你在这啊!”
栖迟扶着眼镜,蛇蛇祟祟的左看看右看看,从宴九枝的脸一路看到头顶的水晶吊灯,再到周围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工作人员。
栖迟眼前的世界第一次这么清晰。
他眯起眼睛,眼中闪烁着亮光:“这个,好!”
这个眼镜比他的好!
栖迟取下来左右看看,镜片比他自己的薄,镜框也相当有重量,还是金丝边的,只是戴久了容易眩晕。
他惊奇很久,宝贝的拿着眼镜扭头想问问老板这个哪来的,宴九枝早就开着轮椅离开了。
宴九枝简单的和工作人员聊了几句,公司那边听说他情况只需要静养半年就能复起,态度一转再转,就差把他当亲儿子看待了,只顾着安抚他不要因为李又对公司不满。
话锋一转,又想给宴九枝塞新的经纪人。
毕竟,宴九枝的工作最好做了,他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吃喝玩乐只占最低级的吃喝玩,吃鱼吃海鲜,买杂志买bjd,工作认真又不是工作狂,只接受适度的工作量。
对比其他艺人,带他简直犹如新手村,非常适合塞关系户镀镀金,出去还能说自己带过顶级超模。
宴九枝正要答应,一个黑西装的男人皱着眉走过来:“宴九枝。”
宴九枝立刻调转轮椅,呲溜一下跑路,只有林衡被意识到他身份的人围在中间,皱着眉发丝凌乱的听那些人拉投资。
他侧过头,脸上的金丝边眼镜疑似被某人抢走,落在了栖迟手上。
栖迟感觉到注视,茫然的看过去,戴上不合气质的金丝边眼镜,哼哼朝他吐了吐舌头,脚步轻快的去找宴九枝了。
“老板老板!这个可以给我吗?”
他双手捧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老板,像是发现了极品蘑菇的采菇人,语气欢快极了。
宴九枝闷咳一声,看看狼狈的林衡再看看满脸高兴的栖迟,被胁迫的不悦总算消散了一些。
“你喜欢就拿走吧,相信某人不会计较这一点的。”他嗓音轻柔,深长的勾着栖迟背过身往屋里走。
栖迟:?
他懵懵懂懂的点头,明白这个东西是自己的了,干脆塞进口袋里,还是拿出了自己那副厚厚的呆眼镜戴上。
“那个戴久了晕。”栖迟说着,嘴巴里吐露出一句:“小宴小宴。”
“滴”人工智能用宴九枝的声音回答:“我在。”
宴九枝:?
栖迟得意的扬起下巴,欢快的跟老板展示:“开始扫地……你看,我学会了!”
AI答:“已为你开启扫地机器人。”
宴九枝不确定的回头看了一眼全屋智能的位置,扫地机器人扁扁的从他脚边扫过,他立刻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恶寒。
他立刻开口:“小宴小宴。”
AI:“我在。”
“更改呼唤词,小栖。”
AI:“好的,更换呼唤词小栖。”
栖迟瞪圆了眼睛:“小宴小宴!”
全屋智能毫无动静,宴九枝饶有趣味的重复:“小栖小栖。”
全屋智能一下子亮了起来。
太坏了!栖迟顿时鼓起腮帮子,挺起腰杆,很有主人公意识的在这个早已人人平等的时代抗议:
“我不要它叫小栖!我才是小栖!我是栖迟!”
真正的主人公宴九枝双手交叠,拉长语调也跟着抗议:“那它为什么要叫小宴?”
栖迟呆了呆,本来理直气壮双手叉腰的姿势突然怂怂的缩了起来,他开始左看右看,努力睁大眼睛展现出自己的无辜茫然。
宴九枝:“小栖小栖。”
全屋智能AI:“我在。”
“!对不起嘛……”栖迟慌慌张张的连忙道歉。
他眼巴巴,亦步亦趋,寸步不离,甚至机灵的帮助宴九枝推轮椅,像是个知道坏事的小孩般,试图蒙混过关,殷勤的跟宴九枝讨饶。
一边小鸟似的絮絮叨叨的抗议,一边用两只手锤男人肩膀献殷勤。
“不要叫小栖!不要叫小栖!”
都说打蛇上棍,大概栖迟有几分得寸进尺的本能,擅长敌进我退,敌退我扰。
然而他面对的是宴九枝,宴九枝吃亏不当场坑回去就算丢。
“不行哦,它一年只能改三次名字,已经全部用掉了。”
“那怎么办啊……”栖迟纠结着咬着嘴巴偷偷睨着男人,男人的脸在他眼中模糊着,朦胧一片中,宴九枝的声音不轻不重。
几声咳嗽,几乎快把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