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第 81 章
靈越尧诧异,又是他家宝宝认识的?
里面两人都疲惫地清醒着,靈越尧轻轻用灵力打开了隔壁牢房的墙面视觉。
宝银朱和另一个男子听到声响下意识地抬起头,就看到了小栖玉白嫩嫩的那张脸蛋,女子惊恐呐喊:“囡囡!你放开她!地靈族畜生到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了吗?”
小栖玉两只小手死死攥着裙摆,鼻尖发红,眼泪砸在地上,不敢哭出声来,仰着头恳求靈越尧,“叔…叔叔,我们……我们把银朱姐姐一起带出去吧。”
靈越尧垂着眸子不作声,算着时间行刑的人快来了,随后就关了隔壁的视觉,宝银朱看见小栖玉不见急的不行,扯动的伤口就像是浸泡在盐水里,痛的发抖。
小栖玉见他无动于衷,牵起他的手哀求,“叔叔求你了,囡囡求你,把银朱姐姐一起带走好不好。”
靈越尧蹲了下来,看见她那张哭成了小花猫的脸,心里已经软了下来,面上却依然冷硬不肯妥协。
和靈越尧计算的分毫不差,从玻璃看去,行刑的人进来了,按照规矩,没隔一段时间就会鞭打一次,直到入棺为止。
这是基础规定。
“动刑!”
地靈族人话音刚落,牢房传来了鞭打的声音,小栖玉再不敢看也逼迫自己抬头,憋着的哭声终于破了口。
牢房里的刑铃晃出点声响,小栖玉猛地打了个嗝颤,“叔叔,不要打银朱姐姐,不要……”
“银朱姐姐,银朱姐姐。”小姑娘看见行刑过程,断断续续的哽咽没控制就号啕起来,肩膀抖了起来,眼泪糊了嫩红的脸颊。
靈越尧一边颤抖地给擦眼泪,一边无奈道:“宝宝,你知道被抓进来首先是要干什么吗?”
“叔叔,快救银朱姐姐,呜呜呜呜别打了……”
小姑娘攥着他手的指节越捏越紧,肩膀绷得发颤,他依旧无视她的哀求,直言道:“要用那个拔筋钳把腿的筋全都震碎,让她走不了逃不开。”
如果小栖玉听不进去这些话,靈越尧就不断地重复,直到她眼中产生畏惧。
可即便小姑娘再害怕,哭到打嗝,依旧把希望放在靈越尧身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叔叔,想让他救下宝银朱。
靈越尧的指尖已经被她眼泪烫出了血,冷声说道:“然后再点上不眠香,不眠香可以让人一直保持清醒,即便是抽筋剥皮的痛都晕不过去。”
靈越尧并非故意让她看到这些血腥场面,她胆子过于大,他害怕不约束着点她就被抓进去,皮都得给她脱一层。
有可能会连命都没了,他想让她对烛停嶂保持畏惧,至少在遇到他之前。
规范她的天性终比失去她要好。
靈越尧恐吓她,“以后还敢不敢一个人来闯烛停嶂?”
小栖玉哭到最后气都喘不匀,只能张着嘴小口喘气,乖乖地摇了摇头,“不敢了叔叔,呜呜呜~”
小姑娘长长的睫毛上沾了泪,珠子似的泪滴不断往下滚,整张小脸哭得皱成一团,然后偷偷摸摸摆弄起了手腕上戴着的表。
靈越尧挑眉,只扫了眼就被小姑娘遮掩着藏了起来。
他听宝栖玉介绍过这个东西,好像是可以让人随时知道她的位置。
这是把自己警惕上了?
太迟了。
真是个迟钝的宝贝。
靈越尧见她心里有了防备,眼中满是对烛停嶂的恐惧便将她抱了起来,隔壁牢房行刑的人已经离开了,他灭了灯顺势出去。
扭头进了宝银朱那间牢房。
小栖玉看到遍体鳞伤的宝银朱就张开手想给她安抚,“银朱姐姐,呜呜银朱姐姐。”
宝银朱脸色惨白,刚张开嘴就被靈越尧冷声打断,“出声惹来人你就得进棺材了。”
说罢,靈越尧从外面推进一个小推车,正琢磨着怎么扒出灵钉而不触发警铃?
突然,一道清脆极具压迫感的少年声音从后边响起,“你是谁?胆敢私闯牢狱!”
小栖玉率先扭头看去,是小越尧,紧张地揪起了靈越尧的脖子,“叔叔…”
靈越尧松开了手里的推车,从旁边的刑具里随手拿了把刀,温声安抚小栖玉,“别怕,搂紧叔叔脖子别掉下去了。”
小越尧拔刀而出,丝毫没有把男人当回事。
不过是一个忮族男人带着一个婖族小姑娘而已。
昏黑的牢狱刀光剑影,石墙渗着潮气,火炬劈啪晃着,把几道影子拉扯得斜长。
打斗了几十分钟后,小越尧额角渗着汗,攥着刀柄的指节绷得发白。
小越尧平素最是傲气,可如今劈出去的刀次次都被靈越尧轻描淡写挡回来,连他的衣摆都碰不到。
而靈越尧左手稳稳抱着个小姑娘,那孩子正扒着他肩头眨眼睛看打架,他右手单提着刀,连脚步都没挪过半步。
方才小越尧一刀横劈过来,他只手腕轻转就卸开力道,刀背在小越尧腰侧轻轻一钝,逼得他踉跄退了两步。
“别死记刀式。”
靈越尧的声音没什么波澜,连半点急促的呼吸都没有。
这一刻的靈越尧才彻底明白了,自己几十年的心结就是自己。
小越尧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宿云镯,刚想动用镯子又缩了回来,咬着牙提刀又冲上去,刀风刮得地面碎草乱飞,只见他只侧身让开锋芒,刀尖擦着他的刀脊轻轻一挑。
小越尧手里的刀柄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淡淡评价道:“刀锋不足,你已经丧失了判断的理智。”
小越尧何时受过这种碾压,脸涨得通红,脑子里全是赢过他的念头,出手越发乱了章法,没三招就被男子刀背拍在手腕上,刀哐当一声掉在石板地上。
“心态不稳。”靈越尧垂眼看着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快准狠的刀法,你只领略了不到五成,太弱了。”
小越尧现在估计还在贪玩,没有好好沉下心来练刀,此话批评的不假。
天赋纵然使他独领风骚,但远远不够。
要想护住宝栖玉,他这点天赋不够,他如果不努力将一败涂地。
小越尧蹲在地上,盯着那柄陪着自己长大的长刀就这样被一个忮族人砍断,翻涌的傲气像被冷水浇透,肩膀一点点垮下来,闷声开口:“我打不过你。”
同时,小越尧也看出来他指点自己的刀法里有熟悉的影子。
小越尧冷硬地问:“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靈氏不秘传的刀法?
靈越尧没有解答他的疑问,反而抬了抬下巴示意道:“松钉,拖车上。”
小越尧咬牙切齿地盯着男人,而后又颓废的松了劲,要想知道答案估计只能按照他说的做。
不过是一个婖族人,放了顶多去领罚几鞭,小越尧更渴望知晓他的身份。
小越尧熟练地松开了宝银朱手上和脚上的灵钉,而后毫不怜惜地拖到了推车板上。
突然,靈越尧转身朝小靈越尧说:“把你的茶旧给我,作为交换我指点你刀法。”
小越尧皱眉,摸了摸腰间皮革里装着的茶旧,他怎么知道自己随身携带?
茶旧是一朵白色山茶花,用来防御的,是他做的第一件二铃器,之所以随身携带是因为他第一次只做出了二铃器觉得很丢脸,没有登记在册,放在家里又怕他爹娘发现。
从佩囊里取出来递给男人。
靈越尧单手接过,顺手扯开了小靈越尧的发带,小靈越尧眉头皱得老高,胸腔微微起伏像是生气了。
靈越尧用发带将茶旧绑起来,戴在了小栖玉脖子上,笑着恐吓她说:“要是敢摘下来,我就让地靈族养的大灰狼吃了你。”
小栖玉惊恐地摇摇头,颤着声十分郑重:“我听话!!”
靈越尧失笑,这个小骗子!
就宝明漱从小能对她下杀手这么歹毒的心肠,靈越尧是真不放心,本来是想把宿云要过来的,只是宿云毕竟是四铃器。
虽然认主,但一个小孩子身怀重宝,这单纯心思被骗了到时候又杀人灭口了怎么办?
尤其是忮族还有五灵物的存在。
虽然知道茶旧在小栖玉身上戴不久,但能保护她片刻,也值了。
靈越尧走在前头,往地牢外面走去,小越尧拉着推车跟在后面,一脸憋屈。
小栖玉乖乖地趴在靈越尧肩头,突然从小包里翻出糖果,脆生生地问:“叔叔,你吃糖吗?”
靈越尧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我不吃,宝宝吃。”
小栖玉回头看着跟在后面的小靈越尧,撕开包装袋,伸长手直接塞进小越尧嘴巴里。
小越尧下意识抬起手防备。
小栖玉瞧见那通体墨色的镯子,镯子表面有金色纹路,像是一副水墨画,好奇地碰了一下。
但下一秒就被小越尧狠狠打了,又嫩又白的手背被打的红肿,痛意让小栖玉鼻头一酸,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
小越尧恶狠狠地凶她,“哭什么哭?”
靈越尧偏头见小栖玉又可怜兮兮地哭了起来,耐心地哄道:“宝宝被吓到了是不是,那以后绝对不能冒险,不然进去了会很痛的。”
小栖玉看了眼推车上的姐姐,忍着委屈乖乖点头,要是爸妈在她定要让小越尧好看。
还没有人敢动手打她!!!
一路往大门方向走,小栖玉头也不回地盯着小越尧,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哽咽细碎的哭声在安静的廊道里萦绕,那种红肿的手背显得更加刺眼。
小越尧烦躁不已,嘴里的甘甜的糖让他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婖族的人都这么爱哭吗?
好像确实,之前抓的一个婖族女子也是哭的烦死了,不过他把喉咙给割了就听不见那烦人的哭声了。
小越尧低头,只要他让宿云镯去通风报信,准能将这两个异族抓住。
抓到这小姑娘就把她的嘴堵住让她哭不出来,小靈越尧紧紧抿着唇,又嫌她娇气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瞧了眼手腕上的宿云镯,伸手狠心地取了出来,抬眸刚想递给小栖玉,但她早已经转过头去了,没再看他。
小越尧郁闷憋屈,紧紧攥在手心里。
糖他虽不是自愿接了,但礼尚往来也应还她。
不一会,靈越尧停了下来,把闹着要下来的小栖玉安稳地放回了地面。
小栖玉吸了吸鼻子,张开小手臂就要小越尧抱,小越尧愣了下,旋即冷声呵斥:“自己走,又不是一岁婴儿,怪不得这么矮。”
小栖玉哦了一声,垂下了手臂,跟在推车旁边,即便是靈越尧已经放慢了脚步,她也完全跟不上,落在后面让小越尧烦躁,“小短腿。”
松开推车停了下来,扭头恶狠狠地瞪了眼小栖玉,一把捞起将她抱进了怀里,小栖玉甜甜喊道:“谢谢哥哥。”
小越尧沉着脸没说话,一脚踢了踢推车,让推车自己往前走,推车上的女人被这猝不及防一脚直接额头撞在了铁杆上,小栖玉一看,尖叫:“啊啊啊啊银朱姐姐~”
小越尧嚣张跋扈地将小栖玉双手钳住,面带笑容地威胁她:“你再乱动我就卸了你的手脚。”
“哥哥坏~”小栖玉死死咬着牙忍着哭泣,“我不动你别踢姐姐。”
靈越尧在旁边淡漠地看了眼推车,又看了眼口是心非的两个小孩子。对小越尧冷声道:“她是你未来妻子,收起你那些臭脾气。”
小越尧嘴角抽了下,鄙夷地看了眼他,“你算什么东西,我未来妻子是你说了算?”
靈越尧皱眉,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小时候脾气这么大?伸出手想把小栖玉抱回来,“宝宝,叔叔抱好不好。”
小栖玉摇了摇头,紧紧抱着小越尧,明明是害怕的表情却有股想勒死小越尧一样,小越尧嘚瑟地说道:“看见没,她怕你。”
靈越尧缄默。伸手接过停下来的推车,刚要补上一脚的小越尧踢了个空。
走了一段路,小越尧责怪他道:“你是不是在家虐待她,不给她吃的,长着这么矮。”
小栖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拼命挣扎着,“我才不矮呜呜呜呜我讨厌你。”
小越尧手足无措,抓着她的手都开始抓不稳了,厉声斥她:“不准哭。”
小栖玉越哭越大声,张大嘴就咬他捆住自己的手。
小越尧无可奈何松开了手,“脏死了。”
为了停止她的哭声,慌乱地把宿云镯套她手上,小栖玉玩着手镯这才停了哭声,
小越尧这才得空将她重新抱紧,垂着眸打量着小丫头,确实矮了点,都还没他肩高,若是他养,肯定养的好。
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