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底线
一场秋雨一场凉,雨水来的快去的也快,第二天气温骤降,转眼就到需要穿外套的季节,他和往常一样,告诉程潜山要回学校,叮嘱了几句记得给小乖加衣服,便独自离开了家。
天空一片灰白色,空气里还带着清凉的水汽,每呼吸一次都让人头脑更加清醒,沈夏一个人走在小区的主干道上,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他以为一辈子都不会主动拨出的电话。
“喂,最近有空吗?我想见你。”
电话那头的女声有些惊喜,“什么事能让你想起来我了?”
“电话里说不清。”
“好,今天我正好接小椿回家,你在学校等我。”
沈夏挂断电话,一身轻松的走进地铁站。
他想通了,从他萌生爱意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是程潜山的家人了,他见不得任何人越过他站在程潜山身边,更不可能亲眼看着他组建一个没有他的家。
就算程潜山对他的心意视而不见,就算程潜山一次次将他推回原本的位置,他也绝不可能就这么认命的放弃。
他身体里来自母亲血液好像突然苏醒了,卑劣的基因他不择手段也要和程潜山跨出那一步,就像母亲当年为嫁高门不择手段抛弃他一样。
学校的咖啡厅里,沈夏坐在靠窗的座位,一眼看到远远过来的母亲和妹妹,魏小椿挽着胡蝶的手臂,撅着嘴不满的央求着什么,可舒展的眉眼却处处都是溢出的幸福。
到门口的时候,胡蝶递给她一张卡,独自进来,魏小椿晃着卡得意的离开,在路过转角时刚好与他对视。
皮包上的金属扣在桌上撞出沉闷的声响,胡蝶坐在他对面,优雅的向侍者点了两杯咖啡。
“难得你主动找我,我激动的午睡都没睡着。”她捂着嘴笑,锋利的美甲让沈夏觉得随时会戳瞎她的眼睛。
他当然不会单纯到以为胡蝶是母爱复苏,和以往一样不屑与她寒暄,咖啡都没端上来便直奔主题,“上次你说的那个女老师,你还知道她别的信息吗?”
胡蝶露出一种终于看到他开窍的欣慰目光,“我当然知道啊,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破天荒的主动联系我?就为了这个女老师?是程潜山不愿跟你多说,还是你们有矛盾了?”
沈夏自动忽略她话里的暗讽,“我想让她离开程潜山身边,你有什么办法吗?”
“话说清楚,是只想让她离开,还是想让程潜山厌弃她?”胡蝶托着下巴,眼神锐利。
阴毒的眼神让沈夏一阵心惊,甚至一瞬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找她帮忙,但他还是强装镇定道:“有什么区别吗?只要她离开的够远够久,叔叔迟早会忘了她。”
胡蝶嗤笑一声,煞有其事的摇了摇手指,“要不说你还是个孩子呢,你真以为程潜山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是单纯爱她这个人?”
“……”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从国外一所著名大学的心理研究专业毕业,既能在家帮他看孩子,又能带出去有面子,也不像那些世家小姐一样娇贵难伺候,多完美的后院管家啊,程潜山这些年的相亲对象,你觉得有谁比她更合适?”
他也可以帮他带孩子,也不娇贵难伺候,但他却永远不可能正大光明的站在程潜山身边,做被他迎来客往的妻子。
沈夏捏紧了手里的杯子,差点将咖啡洒出来,“那你有什么办法?”
胡蝶勾了勾唇,突然压低了声音,“你知道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又尖又长的指甲不断轻扣桌面,沈夏屏息等待她的答案,
“是他的自尊心。”
胡蝶故作神秘的在唇上比了比食指,从那个密不透风的黑色皮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沈夏心脏狂跳,立刻就要打开看,却被胡蝶急忙按住了手,“回去再打开,先听我说。”
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他预感胡蝶接下来要说的话,会突破他所有的底线,甚至摧毁这么多年程潜山为他筑起的三观。
“这药融在酒里无色无味,却能让人非常的……有兴致。”
沈夏瞬间明白那是什么,把信封像烫手山芋一样丢回给了胡蝶,“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胡蝶只是笑笑,又温柔的将信封塞进他手里,握紧他的手指,“说了别急,先听我说完。”
“接盘侠的帽子已经在程潜山头上戴的够久了,如果这次再来一个女人给他戴上绿帽子,你信不信,他绝对会彻底对女人失望,从此一心只栽培你。”
沈夏的手一直在抖,连着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