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苏隽痴痴笑着凑近白姣,近到二人的鼻子都快碰在一起,白姣被他紧扣着后脑勺退不了半分,只能被动地与他那对空洞无神的瞳孔对视,现在的他就像某种诡异的人造物,不知道他的视线究竟落在了哪里,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非人感强到让白姣忘了呼吸。
“我爱你。”他说。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苏隽,你是苏隽吧!”白姣的嘴部肌肉都有些不听使唤,说话时在隐隐抽动。
他不停地重复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闭嘴!闭嘴啊!”
白姣闭上眼睛大声嘶吼,猛的从睡梦中惊醒。
盛凌人和马超超吃惊地看着她,只见她浑身冷汗,脸色苍白,心跳訇然。
“小白,你怎么了?”盛凌人连忙上去轻抚着她的后背问。
她抖着手没说话,目光下意识去找苏隽,视野里却不见他人影。他为什么不在这里?他去哪里了?
“你想找殷临吗?”盛凌人看她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不由得问。
“苏隽哪去了?”
“他啊,他去散步了。”
“散步……散步……好吧,我知道了。”
白姣摸了把额上凉滋滋的汗液,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肯定是刚刚起得太猛了,现在居然有点耳鸣头晕,还有点恶心。
盛凌人关切地说:“你做噩梦了是不是,再休息一下吧,我们会守着你的。”
“对啊白姣,现在还早着呢,你一晚上没睡,再睡一下吧,今晚上我来守夜。”马超超说。
“不了……我睡不着,还是和你们说说话吧。”
马超超今天倒是神采奕奕的,与昨晚上判若两人,他说:“啊,对了,刚刚我去村头走了两步,那边好像变了个模样呢!”
“你什么时候去村头了?”盛凌人疑惑。
“刚刚上厕所的时候,我想去看看来时的那条桥有没有出现,果然还是没有路啊。”马超超一脸沮丧地说着,然后又神秘一笑,继续说:“不过我发现村头的屋子里看不见鬼影了,那边的气息和这里完全不同,好像那些鬼怪全都消失了一样,我看离开这里的日子已经不远了。看来安葬好她还是有好处的嘛!”
民宅里的鬼怪全都消失了?想一想自爆而亡的殷老爷,还有被白姣杀死的殷异人,可以得知这里的鬼怪确实可以被杀死,难道是什么人在帮他们吗?还是说鬼怪自己消亡了?
揣着疑惑,白姣和他们一起走到村头。刚到便觉这里的空气都不一样,村里面总是很压抑安静,空气像重重的棉花,塞得人堵心,但这里清爽很多。
“感觉起来确实不一样吧?”马超超看着她俩说。
盛凌人点头:“确实舒心很多。”
马超超兴奋地说:“对对!就是这种感觉!以前只要一看那些屋子,里面要么就是有鬼影,要么就是有吱哇乱叫的声音,搞得人心惶惶的。但这里完全没有,那些东西肯定都死了!太好了,我们终于有床睡了,走走!我们进屋去。”
白姣扫了眼四周,确实很安宁,好像被什么人打扫过,把那些长年累月沉积的污秽恶灵都祛除了。
到底是什么人做的?她眼前浮现出那日花田里偶遇的殷临,到底也没问出他那些伤是怎么回事,这家伙老是喜欢埋头做事不告诉别人,那也别想她领情了。
她抱着手臂慢慢推开院子,走进一处宅院,马超超和盛凌人随之跟了进来。
“白姣,还是你胆大心细!这间房子不错,还有这么多个房间,太适合我们仨了,到时候我们就一人一间,我要中间那间!”马超超指着正前方最大的一间堂屋说,一左一右还有几间耳房。
“那苏隽怎么办?让他和你睡一起。”盛凌人说。
“他?我才不要!凌人你和我睡一起嘛!”
“不行。”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嘛。”
马超超像条小狗尾巴一样跟在盛凌人身后,连声哀求,挤出矫揉造作的声音。
白姣走进堂屋,只见里面灰尘遍地,但布置得很有韵味,屏风花瓶都摆的很别致,里间的床上有许多叠放齐整的被褥,她拂去酸枣木椅上的灰静静坐了下来,感受着这间屋子里的古韵,仿佛能想象出百年前住在这里的人,看着他们在这里聚会,喝茶,嬉笑。
那群人里,会不会有殷临呢?
“决定了!今天晚上我们就睡这里!”马超超振臂一呼,然后拉扯到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盛凌人有些无奈,“别添麻烦了行吗,想在这里睡我们还得打扫屋子呢,可别想偷懒。”
“我不会偷懒的,来来,现在就来扫。”
“我也来。”白姣起身出去。
三人正打扫屋子,苏隽飘飘忽忽地从院子里走了进来,“你们在这里啊……我找了你们好久。”
“哎哟,你小子可算回来了,我还想去找你呢,你倒来的是时候,房间都给你扫干净了,哼,快谢我!”马超超擦着身上的热汗说。
苏隽埋头在衣服里,笑了一声:“谢谢你啊。”说完就进了一间耳房。
“啧,这家伙最近怎么怪怪的……”马超超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后脑勺,凑到白姣身边,说:“你觉不觉得苏隽他很奇怪?”
白姣正擦桌子呢,听到马超超这句话手一抖,差点把脏水擦他身上,她干笑一声:“哪里奇怪啊?他不一直这样吗?”
“他不嘴欠了啊,这你应该最感同身受吧,平时你俩可没少吵架,最近这两天也不吵了。”马超超眯着眼睛看她,突然露出一声怪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这个调调实在让人心烦,白姣拧着眉头瞪他:“你知道啥了你知道?”
“反正我懂了,嗯嗯,是这么回事啊!殷临真可怜啊,唉,多好一小伙子,啧啧。”他夸张地叹了几口气,在白姣把抹布丢他脸上之前跑了。
傍晚,四人第一次坐在桌子上吃饭,也不知道马超超和盛凌人说了些什么,她一脸嫌弃地看着马超超,显然不相信他说的,但马超超浑然不觉仍旧兴致勃勃地和她说小话,目光有意无意地在苏隽和白姣二人中间逡巡。
不用想都知道他那鬼脑子里都是什么,无非就是怀疑她和苏隽好上了。
拜托,别搞笑了,她是喜欢帅哥但也不至于那么饥渴,况且苏隽这种类型也不是她的菜啊,马超超真是喝大了。
“我吃饱了。”苏隽迅速起身回他房间。
马超超看了看他动都没怎么动的饭菜,这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