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第 76 章
回忆里有她跟母亲斗智斗勇斗嘴的日常,许妈:“闺女,妈得想办法把你嫁出去。”许小杏:“那你就拿个烧烤架把我“架”出去吧…”
记忆中槐花香的味道好像就飘在眼前,物是人非,久无重逢,如今槐香的味道里多了想念的酸涩。
许小杏家所在的居民小区依山环绕,5月末白色的槐树花簇拥开放,下楼扔个垃圾的功夫都可以闻到密实的花香。
她没有被甘缚美化过的房子和家庭原来是这个样子,褪去了光鲜亮丽,只是普普通通,但这份普通却也温馨。
可让许小杏没想到的是在甘缚的眼里她父母的普通是一种累赘,他觉得许小杏的家庭里总有解决不完的麻烦事儿。
这样普通的家庭让他总会想起自己的原生家庭,他受够了跟这个阶级的人打交道,他也想要有在事业上和生活上能帮他顺风顺水的岳父岳母还有爱人。
于是在他们快要谈婚论嫁的时候,甘缚很突然地单方面与许小杏分手,选择了另一个除了爱以外符合他各项标准的女人。
“爱?你最爱的人始终是你自己。”许小杏的口气带着嘲讽,她眼神里苏醒的恨意比当年更多,甘缚知道她已经完全想起来他们俩的往事了。
“我只是想过得好,有错吗?”
“谁都想过得好,但是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和的家人?没有你,我们也会过得很好不是吗?”
甘缚无言以对,在他最穷困潦倒的时候,是许小杏还有他口中的累赘许父许母在生活上接济他,对他不离不弃才让他的一切都有了起色。
所以在甘缚携着怀有身孕的新欢为新欢一家送他的新公司剪彩时,许父才会指着甘缚的鼻子骂他忘恩负义,良心被狗吃了。
周围所谓的高雅人士对突然闯入的,与这里的身份和气质都很不符合的老头儿嗤之以鼻。一些人对甘缚怎么会跟这样言行粗鄙的人有交集颇为不解和不满。
但话糙理不糙,通过许父骂甘缚的内容,原由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站在甘缚身边妆发精致的女人明显不太高兴,直接冲着甘缚甩脸子来了一句“大喜的日子真晦气!那一家人你还没甩干净,还没处理好吗?”
甘缚怕女人生气立即安抚,“放心吧宝宝,都交给我,别气坏了自己和孩子,我会心疼。”女人这才撇嘴作罢,暂时消停。
甘缚立马示意安保上前处理,许父是个倔强的人,死命挣扎,几个安保上手没轻没重,而且看许父的一身行头更加肆无忌惮,像抓牲口一样对待着长者。
那段时间许小杏过得很不好,精神状态跟开着大码女鞋店的许小杏比有过之无不及,但分手的原因她并没有如实告诉自己的父母。直到今天许父才从甘缚的嘴里知道。
安保强行把许父拖拽到了与周围高大建筑格格不入的阴暗角落里,甘缚也随后赶到。
“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折腾什么?小杏知道你今天来找我麻烦吗?你消停点儿吧,别让她再为你担心了。”
甘缚同许父讲话并没有太多耐心,时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他如今的身份跟许父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都觉得丢脸。
“你还有脸提小杏,当初我和她妈都瞎了眼,你一穷二白的时候也没有嫌弃过你,好吃好喝地待你…”
“所以你们还有什么用?”甘缚无情地打断了许父的话,“你们除了不会嫌弃我,给我好吃的好喝的还有什么用?你们也是这样把小杏养大的吧,觉得给她吃的喝的,没让她冻着就是合格且有用的父母了是吧?”
甘缚的话气得让许父全身都在发抖,但是他并没有放弃践踏这位长辈尊严的打算。
“小杏没忍心跟你们说吧,我跟她分手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你们。如果没有你们的拖累我们本来可以去更好的城市发展,小杏的工作能力很强,要不是考虑到要照顾你们,她本可以有更好的发展。她待在这样一个鬼地方做着你们眼中稳定的工作,真是太屈才了。你们倒是满意了,大事小事有人依赖,养了个好女儿赚到家了,有人到死都得帮你们收拾烂摊子…但你们有没有问过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想过什么样的人生?”
当许父得知女儿感情破裂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时,他整个人瞬间如泄气般失去了去怨恨甘缚的力量。
“学习上的事情、工作上的事情、买房子的事情你们哪样能帮上她?更不要说我的事情,你觉得时间和出力算是有用吗?在我看来,这是最廉价的,没有其他价值的人才只能这样做。”
“这些是小杏跟你说的吗?她也是这样想的吗?”许父扶着墙徐徐站起来,他的手掌无法离开墙壁,在寻找着某种支撑。
“难道不是她说的你们就会装作不相信这个事实?真是可笑。小杏是个孝顺的女孩儿,她宁愿背着亲情负重前行。她做出了她的选择,我也做出了我的选择,我只是想我往后的人生过得更轻松自在些,我没错,人总是要越过越好。如果我继续跟她在一起,我能看见的我们的未来里会是平凡人经历的那些毫无意义的苦难学。”
甘缚的手机响起,里面传来了女人刺耳且不悦的声音。他没有再与许父继续纠缠,他已经给了这位长者最重的一击,目的已达到,许父不会再有脸来为女儿出气,再来纠缠他。
许父不记得自己回家的路上抽了多少根烟,跟以往不同的是他没有把烟蒂随手扔到路边,而是从裤兜儿里掏出来一截皱巴的手纸,当作垃圾袋儿来用把它们卷在一起。
与旧习的对抗让他的动作稍显笨拙,他在做着他从未做过的事情。
终于看到了一个垃圾箱,许父本想把手里被卷起来的一堆烟蒂扔进去,但却撒了个空,他蹲下身想要捡起,突然留意到了自己因为常年干体力活儿变粗的手指和指甲里镶嵌着洗不掉的灰屑。
许父蹲在地上半天没有动,直到他起身默默走开,那散落的烟蒂都没有被捡起,就好像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回到家许小杏和许母看见他狼狈的样子还有身上的擦伤、淤青和血迹追着他问,但是无论怎么问许父都不开口。
许母气得给他处理好外伤后就走开了,虽然嘴里埋怨着他是一头又犟又臭的倔驴,心里却心疼得很,让许小杏问问他爸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剩父女俩的时候,许父终于开口,“小杏,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