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二十九章
岑嵩岳本以为夜里偷窥能多少解解渴,哪成想这“望梅止渴”非但没能压下邪火,反倒勾得他更加心痒难耐,甚至要病入膏肓了。
于是隔天中午,两人刚在食堂吃完饭,岑嵩岳在确认了郝南哲下午没课后,便迫不及待地再次发出邀请,想把人拐回自己的教研室。
为了让男朋友安心,他拍着胸脯保证,这次不仅他的教研室里没旁人,隔壁办公室那位擅长国骂的仁兄也绝对不会再来煞风景。
当然,在郝南哲提出要带上黑妞儿一起时,被岑嵩岳以影响学习为由严词拒绝了。
“待宰羔羊”的两只脚完全踏进历史教研室的那一刻,跟在身后的岑嵩岳悄然阖上了门,将走廊的喧嚣隔绝在外。
听到关门声回身确认的郝南哲,敏锐地感觉到,岑嵩岳的气场好像突然变了。而且,刚刚在食堂还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此刻仿佛无声地燃起了两簇火苗。虽然看不清是何意味,却烫得惊人。
其实从中午见面开始,岑嵩岳就一直在克制、在掩饰,在用一层温和的面具遮掩汹涌的情绪。而现在,回到了属于他自己的领地,没有了旁人的围观,那股一直被压抑的、属于男人的本性,终于可以破土而出。
空气里的温度在无形中攀升,坐在对面、本打算专心看书的郝南哲觉得如芒在背。每当他要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就会因为一种仿佛被猎手锁定的战栗感而失败。他几次忍不住抬眼望去,视线总会撞到岑嵩岳那毫不遮掩、近乎赤裸的目光。
那副架在鼻梁上、平日里用来伪装斯文和支撑人设的银丝眼镜,此刻起不到半点过滤的作用。热辣的目光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冷冰冰的镜片,带着近乎实质的灼人温度,一寸寸、极具侵略性地扫过郝南哲的皮肤,像是下一刻就要把他整个人拆吃入腹。
这种被完全看穿、身心皆被无形侵占的错觉,让郝南哲手中的书页再也翻不下去。一直紧绷的弦终于到了极限,他微垂下眼睫,有些慌乱地阖上手中的书本,试图用一声轻响打破这令人窒息的静谧。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我?”他的声音里不知不觉地带上了羞恼和不安。
岑嵩岳一直在等他主动开口,现在终于得逞。
他死死压抑着即刻就要扑过去的冲动,嗓音低哑得不像话:“南哲,我们现在……算是恋人了吧?”
听到“恋人”两个字,郝南哲抬起眼帘望向对面的人,耳根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默认了这份羞涩。
“既然如此,”岑嵩岳从座位上迅速站起,欺身压近。他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撑在桌沿上,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一些情侣间的‘常规流程’,我们是不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都是心思通透的人,哪怕刚进门时郝南哲还有些不确定,现在对上岑嵩岳那双炽热的眸子,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目光背后热切的渴望?
只是,还没等他犹豫着做出回应,岑嵩岳就已经彻底卸下了平时那副稳重理智的伪装。
他微微垂下头,看着无措的郝南哲,声音喑哑而直白地低喃了一句:“我现在就想亲你……”
等不及征得对方的同意,岑嵩岳那带着清冷草木香的气息便已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他性感的唇不容分说地覆在郝南哲微张的嘴上,将他没来得及出口的话尽数吞没。
岑嵩岳的这个吻,起初还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唇瓣轻柔地摩挲、辗转,极尽温柔,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可随着积压已久的情感破茧而出,那份克制突然决堤,唇舌的动作变得急切而凶猛。
郝南哲毫无防备,大脑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彻底陷入了一种温热的、令他沉溺的眩晕感中。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在远去,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岑嵩岳的衣领,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被动却又全心投入地回应着对方的热切。
在这个寂静的教研室里,时间的流逝仿佛停滞了。郝南哲觉得自己的感官在这一刻无限缩小,又无限放大。他听不见窗外的风声,看不见周围的陈设,唯一能捕捉到的,只有彼此交叠的、愈发凌乱的心跳声,声声如鼓,震动着胸腔和耳膜。
这个吻不断加深,夺走了周遭所有的空气,郝南哲只觉得眩晕感越来越重,阵阵酥麻从脊椎蔓延开来。他实在有些招架不住,本能地溢出一声含糊的抗议,原本攥着对方衣领的手也试探着推了推岑嵩岳的胸膛。
感受到怀中人的脱力和抗拒,岑嵩岳终于依依不舍地稍稍退开,暂时放过了他。
骤然分开的两人重重地喘息着,视线在极近的距离胶着。岑嵩岳眼中炽热未散,胸膛剧烈起伏,多年来孤寂的心因为这个真切的吻而彻底沸腾。尽管存在了几百年,但他却从未体验过这种与灵魂共鸣般的极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