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分析
顾雪松表面上平静,其实心里早已激素飙升,作为一个前二十多年都生活在和平社会的现代人,她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
好在她有个很大的优点,不笑时表情天然冷淡,让人看不出情绪波动。
她坐在椅子上缓了缓,不着痕迹地深呼吸,平复内心的刺激紧张感。
“怎么样,”见陆野把人绑好,她抬头问,“认出他们的身份了?”
陆野面沉如水,点头道:“最坏的一种情况。”
“还真是曹老六的人?”戴维斯道。
“除了那帮人也不做他想。”
“曹老六,”顾雪松记得他们提过这个帮派,“也是鼠贩子吗?”
“不是。他们可不是鼠贩子那么简单,他们是真正的地头蛇。”戴维斯说。
陆野进一步给她解释:“其他城区多半是地热发电,只有第十层完全依赖垃圾焚烧发电,曹老六是焚烧站的话事人,手里掌握着每家每户的电,他就是这里的土霸王。”
“有时候不同垃圾站之间,会因为资源分配争吵起来。这种时候找法务局没用,因为法务局下达判决后,就不再管了,曹老六不一样,他会管到底。如果他判决一场争端中某人不占理,就会直接停掉对方的电,对方不服都不行。”
顾雪松道:“好家伙……他一个人就能决定执法和配电供给?”
“还不止,他手下有很多人,这些人都是他的鹰犬耳目,自成一股武装势力。”
换句话说,此人在第十层近乎拥有军、政、法三大权力。
“上面居然允许这样的人物盘踞在第十层?”
“他能起来,自然是背后有人扶持。这些年地下城里频频有孩子失踪,很多人心里清楚,就是曹老六干的,又无可奈何。他背后一定有大人物,那个大人物在利用他暗中掌控第十层运转,但没人知道是谁。”
“孩子?”顾雪松愕然,“拐走孩子是为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陆野说,“这种事还少见吗?上面的孩子不能随便拐,就把主意打到下面了。曹老六每个月都会往上面送一批人,有年轻的,有年幼的,男女都有。上面那些人需要什么,他就送什么。有些人被送去当奴仆,有些人被送去当试验品,还有些人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禽兽不如的东西。”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戴维斯压低声音,“去年,有个女人发现自己的孩子被曹老六的人带走,发了疯追到焚烧站讨要。曹老六当着她的面,把孩子推进了焚烧炉,他说,那就还给你好了。”
陆野道:“我知道你不服,不甘心,可是说句实话,你现在最好找个地方躲起来,避避风头。”
“他们的目的是拿走箱猫,得到里面的物资。现在目的已经达成,你好好躲起来,他们也不会再找你。”
“唉,我们也不是怕了,只是没必要在明知道会输的情况下硬碰硬,”戴维斯补充,“你知道路哥一只眼睛怎么瞎掉的吗?就是那年试图救走他们拐到上层的儿童,被打瞎了。”
陆野心平气和地说:“我是认真的,你最好现在就躲起来,躲到上去服役,什么事都不会有。”
顾雪松摇头道:“不,这件事还没完。当他们发现靴猫吐不出肚子里的货,一定会再对我下手。”
“靴猫怎么会吐不出肚子里的货?”陆野眯了眯眼,“除非……那不是靴猫。”
顾雪松没有正面回答。
她站起来,踱步思索道:“有一件很奇怪的事,对方的阵营里好像有两个拥有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