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一起跨年吧
许竞昭的成年礼结束后没几天,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
当时是在上晚自习,外面突然打起了雷,“轰”地一声巨响,又有一道闪电劈到了教学楼外一棵粗壮的树上,直接把那树都劈得裂开了,不久后就洋洋洒洒下起了大雪。
那节课一下,不少人围到走廊上,指着被劈焦了的树谈论它还能不能救活。但第二天,学校就安排了施工团队把那棵树挖走了,看来是没得救了。
临近晚自习结束,教室前的广播开始滋滋作响,年级主任的声音从里面响起:“各位同学,最近几天都会有大雪,大家平时出行要小心路滑,不要追逐打闹。明天早读……”
杨榆夕和乔黛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会不会因为天气而取消早读,或者推迟十分钟也好。
结果年级主任的话毫不留情打破了她们的幻想:“明天早读照常进行,同学们明天早点起,不要迟到!”
杨榆夕垮着脸,和乔黛吐槽道:“不推迟干嘛广播!白高兴了!”
广播完,晚自习下课的铃声也响起了,乔黛正想等杨榆夕一起走,杨榆夕却说有事,让她先回去。
不出所料,杨榆夕往许竞昭那里走去了。
“你带伞没有?”杨榆夕背着书包,手里拿着把明黄色的伞。
许竞昭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伞,毫不犹豫道:“没有。”
杨榆夕点头:“好吧,那今晚就由朕送爱妃回宿舍了!”
两人并肩走在雪地上,一脚下去,蓬松的雪下陷发出“咔嚓”声。
“我这几天早上都不去操场背书了,等下周不下雪了再去。你也不准去,小心步我后尘也感冒了!”杨榆夕说。
许竞昭举着伞,大半空间都给了杨榆夕,他想搂着她以便更好地护着她,可在学校就是有诸多不便。
“好。”许竞昭答应了,又问,“你今年还是回老家过年吗?在哪?”
“怎么,想来陪我跨年呀?”杨榆夕背着手,探着头从下向上看着许竞昭,嘴角上扬。
没让许竞昭猜,杨榆夕径直全说了:“今年不回老家,就在这边过年。我姥姥最近腰疼,我妈把她接过来治疗,顺便一起过年了。”
“那我能和你一起跨年吗?”许竞昭说,“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就除夕晚上的几个小时。”
面对她,许竞昭总是有很多询问句,总是担心她不舒服、不开心,担心她拒绝。
“好呀!”杨榆夕也察觉到一点,可一时半刻竟不知如何让他宽心,只能一口答应他的请求,“许竞昭,下次可以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你想要的,我都会答应。”
“真的吗?”伞下的阴影里,许竞昭眼里的暗光飞速闪过。
“真的。”杨榆夕看了下四周,没有什么人注意他们,极快地碰了下许竞昭的手。
许竞昭笑了笑。
他的小羊,真是又善良又可爱,还有一点见不得别人难过受伤的心软,才会让他一而二再而三地得寸进尺。可即便他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太多,她还是会认为她给的还不够,于是一步步滋养了他的贪念。
许竞昭换了只手拿伞,空出的手牵住杨榆夕,将两人交握着的手塞入自己外套口袋。
杨榆夕惊讶地抬头:“在学校呢!”
“可是我想要牵,怎么办?”
刚刚才放出话只要他想要,她就都会答应,总不能没过两分钟就反悔吧。杨榆夕只好任由他牵。
又过了两周,考完期末考试讲完试卷,华明高中的高三生喜迎长达五天的寒假。
杨父按照惯例要去陪他爸过年,杨榆夕、杨母、姥姥一起过年,不过今年姥姥来了这,就成了杨父独自“背井离乡”。
吃过年夜饭,杨榆夕陪杨母和姥姥看了会春晚,一直攥在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
杨榆夕迫不及待按亮屏幕,是许竞昭的消息。
[还有十分钟到小区门口,你可以换衣服下来了。]
“时淇来接你啦?”杨母笑着问道。
刚放假,杨榆夕就和家里报备过除夕要和朋友出去跨年,不过这个朋友,暂借了时淇的名义。
杨榆夕“嗯”了声,小跑进卧室换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经过书房时发现书房的门竟没关,杨榆夕心下一颤,直觉大事不妙!
她急匆匆冲进书房,就看见小橘正半站着,对着她书包上的那个橘猫挂件又抓又咬!
“坏猫!你在干什么!”杨榆夕赶忙过去“猪”口夺食,拍了下小橘的屁股把它赶出书房。
自从崩线后,原本对橘猫挂件视而不见的小橘像是忽然发现了珍稀猫薄荷,看见挂件就必定要抓咬!
现如今挂件的身体部分已经破烂散乱,只剩头部还勉强能看出它的原型是只猫。
杨榆夕懊恼地叹气,肯定是自己下午写完作业忘记关门了,才让坏猫有了可乘之机!只是现在她还赶着去见许竞昭,没时间考虑修理的事,又想到挂件是许竞昭送的,肯定知道在哪可以再买个一模一样的,便将挂件收到了外套口袋。
她快到小区大门时,许竞昭已经站着车外等她了。
许竞昭眼含笑意,在看见她后快步迎上去,而杨榆夕穿着暖粉色的羽绒服,像只草莓味的糯米糍扑进了许竞昭怀里。
跑动间杨榆夕披散的头发乱了些,有几绺发丝蓬松地鼓起。
许竞昭帮她把头发梳理好,把脸侧的发丝别到耳后:“跑什么,也不怕摔了。”
杨榆夕却不理,从口袋拿出挂件捧到许竞昭面前,告状道:“坏小橘把你送的挂件咬坏了!”
“嗯,坏小橘!”许竞昭顺从地骂道,但声音温柔,一听就知道他并不责怪小橘。
其实杨榆夕也不怪小橘,说到底还是她没关好门,她只是有点可惜罢了。
杨榆夕摸着挂件的脑袋,又说:“晚点你把这个挂件的链接发我,我想再买一个。”
这下许竞昭有些诧异了:“不过是个小挂件,这么喜欢吗?”
“你不觉得很可爱吗?蠢萌蠢萌的,而且还是你送的礼物!”杨榆夕是真喜欢。
“那恐怕买不到。”许竞昭抱着杨榆夕,头搭在杨榆夕的头上,抱着她轻轻摇晃,“这挂件是我找人定制的图纸,自己手做的,市面上买不到。”
杨榆夕一愣,橘猫挂件的针脚细密,她没想到、更没想过会是许竞昭自己织的。更何况许竞昭送给她时,他们的接触还不多。
“但既然你那么喜欢,我就再做一个送给我们小羊吧。”许竞昭接着说。
杨榆夕退出一点许竞昭的怀抱,仰着头感慨道:“许竞昭,你好喜欢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