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身份
长公主“本宫听闻,不知谁说白熙得罪了本宫?难道是李家在公主府安插了人不成。”
宋氏大喊叩首“殿下,没有殿下,臣妇怎么敢冒犯殿下啊!”
“那你为何用这种理由家法白熙?打着本宫的幌子,好大的胆子!”
长公主一怒,所有人不敢呼吸。
李云期沉一口气“殿下,此事母亲是冲动了,但她是担心姐姐冒犯了您,姐姐你早该把话说清楚,如今引人误会。”
绕了一圈就又到白熙的身上。李云期清澈的气质让人不自觉想相信她,相信是白熙在里面拱火刻意惹事。
宋氏“是,是我这女儿言语不请,臣妇几次想问清想教育,可却纨绔不化,与臣妇争执,臣妇也是气不过才要行家法,她是臣妇亲生骨肉啊,打她怎能不心疼。”
亲生母亲,很难相信会有亲生母亲会恨自己的孩子吧。
长公主看向白熙“你有什么说的。”
白熙“臣女不知该说什么。”
长公主想起宴会上,提起忠义侯皇帝无尽感慨。听说白熙回来了,就赐下了不少东西,还让她之后可以不时进宫。
刚回来的李家父子也在宴会上被告知好好待她。
长公主“所以,你没什么解释的。”
宋氏看白熙,觉得还算有点救,知道不连累她们。
李云期“姐姐,我们都是一家人,都是误会,如今说开了就好。”
白熙听着听着笑了,笑意在这夜里有些寒凉。
“殿下,臣女的确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有任何说法就能判我的罪,我解释就会变成忤逆不孝。这侯府已经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也没有说话的余地了。”
白熙眼里是失望和颓然,有多伤心才能如此绝望。
宋氏眼睛已经不受控制发抖,她想不到白熙就这么说出来了,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她的母亲!
长公主不知想起了什么,一直冷淡的眉眼难得有些温和“你起来。”
白熙站起,长公主示意她过去。白熙站在长公主的身边。
白熙“殿下。”
长公主看向下面的人。宋氏还瞪着白熙。
长公主“掌嘴。”
宋氏瞪大眼睛。
李云期也顿觉屈辱。
宋氏“殿下,您怎么相信了这个满口谎言的丫头,您不能这样。”
女官“放肆!”
公主府的侍卫立刻上前,围住宋氏。
宋氏“长公主,她是在满嘴胡言啊,您不能相信她啊——”
宋氏浑身发抖,她是侯府主母,她要是就这样被打了,那她的脸面就毁了,府里会怎么看她,以后还如何管控全府。
宋氏不断挣扎,就在女官要让人将其堵嘴捆缚之时,一个行色匆匆的男子从外面快步走来“殿下息怒,殿下且慢。”
白熙望去。李楷之,她的亲生父亲。
他来到长公主面前立刻行礼,他身后还有一个年轻少年。两人一样儒雅的面容,清风朗月。
“老爷。”宋氏见到李楷之立刻委屈落泪,即使生了几个子女,少女的娇柔和天真还是让人心动。
李楷之看到爱妻如此也是心疼,他虽有几个妾室,但多年来感情很好。
李云期也上前,眼泪要掉未掉。
那个少年冲上来“白熙,是你在搞事情,你一回来就闹事!”
白熙瞅着自己这所谓的弟弟,
如今李家,有大少爷,二少爷,还有李云期。白熙回来,他们叫她大小姐。
她和大少爷是龙凤胎。但事实她死后成孤魂才知道真相。
“殿下面前怎敢乱言。”李楷之立刻阻止。
他寒门出生,知道权势的重要,这点和老夫人是如出一辙,唯有利益和权势能影响他。
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些年能借着侯府爬那么快,深谙此道,只是之前无机会无用武之地。
长公主“李大人是对本宫的处罚有质疑?”
“殿下,臣不敢,只是白熙是李家女儿,今日的事情也是误会,若为此责罚了她母亲,于她的名声也有碍。一家人的事下官一定好好处理。”
这些话是为了白熙好,让人找不出错。
长公主看着这所谓的一家,对白熙道“你说,是否要处罚。”
李楷之“白熙,你回来了,为父很高兴,回家了就好,你母亲冤了你父亲也会好好说她的。”
只要不是太执拗,一般作为子女面对父亲的劝言都会顺着台阶下。但白熙站在面前,没有退。
她知道她不能退。因为她要从长公主那里得到的东西已经眼前了。
没错,就是身份。
入了侯府,李家人靠着资源已经飞黄腾达,是皇帝面前人,是官场的权官。而她呢?
她的身份呢?
若是皇家,包括其他人都认为她的身份已经是李家的女儿,那她所有挣扎嘶吼都会在孝道的深海里永远沉默。
这也是为什么白熙回来后不和他们撕破脸的原因。
但此刻,她耗费了那么长时间,去攀附长公主,去激怒宋氏,一步步就是为了现在,她怎么能退。
白熙坚定而清晰说“不可。”
李楷之眼里闪过深沉。
“白熙,宋氏是你的母亲!”
白熙“李大人,我们虽有血缘,但我姓白,记于忠义侯族谱之上,我是忠义侯唯一的孩子,是这侯府的女儿,若我叫她母亲,那她是忠义侯夫人吗?”
每一句话都是告诉,告诉所有人站在那里的是白熙,是定国将军忠义侯白无卿的女儿,是这侯府唯一的正主。
他们想把她打成李家一个普通的女儿,想抹掉她的身份和傲气,但她不,她说不。
长公主眼里闪过赞赏。她是打算过来帮她,为皇帝那点温情,但若烂泥扶不上墙,那她也不会多管。
宋氏气捂着胸口“逆女,逆女!”
李楷之“闭嘴。”
长公主已经站起,裙摆划出凤纹。
长公主“好大的威风,李大人李夫人如此子自贵,你们可记得自己的身份。”
代侯爷,不是侯爷。从头到尾她称呼都是李大人。
不甘心,但还是要低头。李楷之比宋氏看得清,宴会上陛下看似随意提起,加上长公主今晚站在这里都表明皇家没有忘记忠义侯,也没有彻底忘记那道圣旨,忘了白熙这个人。
李楷之儒雅的面容带着羞辱“臣明白。”
“明白就好。”长公主“白熙是忠义侯嫡女,是侯府的主人,也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