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悄悄
第二食堂，三楼。
周尧干完饭，先一步下楼跑周边小超市买烟。
买完后边往外走边拆烟盒，不经意间，他注意到两抹惹眼的头发，一红一蓝，顿时就想起江哥交给他的一个任务。
他悄咪咪走近点，从玻璃门往内瞅，没有错！
就是姓宋和姓秦的！
周尧撒丫连忙报信，拦住还在不紧不慢走的两人：“江哥，我看见那俩家伙了！”
蔚柯：“哪俩？”
周尧既急又兴奋:“就是那俩啊，小夏发艺里，宋..宋序、秦嘉言！”
“……”蔚柯下意识看了眼身边人。
细节方面没有向周尧明说，恐怕被误以为是寻人打架。见江熠年不说话也没反应，他问:“没有其他人了？”
“好像有，一个小姑娘在洗头。”
周尧声音低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说的沈岁儿......”
三人面面相觑，蔚柯收到江熠年轻轻瞥的一眼，说:“正好，时间还不晚，我想去洗个头。”
周尧附和:“那我也一起！”
两人看向江熠年，江熠年没看他们，淡然地先朝理发店方向走了。
店里，沈岁儿已经洗好，端正坐在镜子前，身后羿天琪在准备吹发梳发等用具。
忽然宋序“啧”了声:“一会时间来得及吗？”
羿天琪看了眼墙上的钟表:“马上八点，你们寝室十一点熄灯关门，时间恐怕不够。”
宋序:“老板还没消息？”
羿天琪摇头:“今晚应是不会来了，要么你们明天再来？”
“......”
空气静了两秒，大家齐齐轻笑出了声。
沈岁儿也算听出来，这两人一唱一和，她放弃:“算了，随你们吧。”
说到底是自己那天慌了神，不应该插手过多。
话音刚落，门口处传来声音，属于男生大咧的语气:“老板，帮我和我兄弟洗个头发。”
弈天琪手中吹风机没停，对来客礼貌致歉:“不好意思，老板出门办事，店里人手不够，你们先坐会。”
透过面前镜子，沈岁儿看清进来的是三个熟人。为首的没什么表情，只淡淡扫过她就径直找地坐去了，蔚柯紧随其后。
周尧却有意觑着某两人发问:“还要等多久啊？这俩兄弟也是要洗头的？”
羿天琪耐心示意说:“这位小同学结束就轮到你们。”
周尧这才挪了目光，与镜里的沈岁儿对上，他表情变化，惊喜道:“是你啊！”
说完他反应过来，情绪又稍落下去:“你——”
蔚柯及时喊住他:“周尧。”
周尧刹住嘴，硬是将要问出口的几字吞下，尴尬笑笑:“好巧啊。”
沈岁儿默而不语，微弯了眼睛回以莞尔。秦嘉言与宋序对视，都没有说话。
周尧赶紧找组织也落座了，同时小心地瞅眼江熠年。
见少年表情冷淡，他暗暗郁闷:果然，真是姓沈名岁儿，敢情他江哥喜欢这类型，他是没机会了。
吹风机停，头发湿度正适合修剪。
弈天琪动作轻柔地理顺黑发，对镜子里的沈岁儿说：“女孩子养长发不易，作为理发师，我其实不建议剪太齐短，不如只修一点点，做个有层次感的发型？”
这样一听，沈岁儿也有些纠结了。
她看向宋和秦，宋序好笑哼道：“别看我俩，自己决定。”
求助无果。
沈岁儿盯回镜里的自己，想想还是狠下心：“...剪。”
“过肩至锁骨怎么样？”
弈天琪试图再挽留，“发尾留V字。”
似真的怕她后悔，沈岁儿同意了。
然后通过镜子她注意到，位于弈天琪身后的角落，江熠年神情晦涩，正盯着羿天琪。忽而他有所察觉，视线落到她脸上，二人目光相撞，他漠然收回。
没人再出声，弈天琪速度快，修剪完成是几分钟之后。
“小同学还满意吗？”他问。
沈岁儿左右转头看看，没有翻车，不愧是年轻帅哥的手艺。
她真心评价:“好看，谢谢。”
“介意我拍个视频吗？”他礼貌又问。
她没有多想，轻轻摇头说：“没关系的。”
弈天琪拿出手机拍摄，仅站于身后拍镜子里的她：“来，笑笑。”
她唇角轻扬，乐意当人家素材示例。
宋序凑热闹地连椅带人闯进镜头，硬是伸出手凑耳边比了个耶，不等她出手推开，又拉来秦嘉言。
天琪哥没制止。
将原本只拍一人的镜头拓至四人，拍全了她面前的整张理发镜。
宋序不忘撩拨撩拨自己的红发说:“天琪哥，麻烦帮我拍帅气点！”
沈岁儿毫不客气怼他:“真当自己是樱木花道了啊。”
“欸，我就是！”宋序不要脸承认。
离不远旁观的周尧龇着牙乐，对蔚柯小声说:“另外那个，就是黑子哲也了吧。”
蔚柯看他一眼，有点无语。
正当要说什么，旁边人站了起来，他低声疑惑：“江哥？”
江熠年像没听见般，脚下不停，朝门口方向。
蔚柯赶忙追上，不多问。
周尧：？？
他笑一半的牙都没收回呢。
“不洗了？”周尧呆呆地问句。
两人谁也没回头。
弈天琪看见，偏头目光准确投到江熠年身上：“三位同学有急事？”
“对！”周尧不回头地急急跟上，“不洗了，改天再来！”
推门而出前，江熠年往后瞥了眼，与弈天祺短暂眼神交汇。
二人心思各异，其他人未察觉。
晚自习已经下课，学生们来来往往，笑语欢声。
出了店门好几步，周尧忍不住：“江哥，咱今晚到底是去干嘛的？我都准备摇人了。”
蔚柯：“不会说话就闭嘴。”
“？”周尧委屈，“我也没说啥啊..江哥要我查的都查了，名单搞到都发了，查不到的我也没办法，贴子被学校删得太干净，实在没办法恢复......”
江熠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人走最前。
蔚柯有意慢两步，对周尧说：“以后见到那个小姑娘对她礼貌点，还有她身边的俩兄弟。”
周尧困惑：“江哥和他们不是情敌吗？”
蔚柯差点气性上头：“不是！别在小姑娘面前瞎胡说。”
“哦，那是什么关系？”
“别问。”
“……噢。”
晚上的华园不同于白天，青春欢乐肆意的气息最重。
学生们手挽手或者手牵手散步、又或者是一大群少年少女组团玩滑板，路过露天体育场，打篮球的男同学最多，除此之外，还有羽毛球、网球、排球等。
沈岁儿三人和来时一样，坐着校园车回到东门宿舍楼。
今年宿舍楼有翻修，但还有那么两整栋未修，宿舍楼呈凹字,一楼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