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叶婷婷的伎俩
“这是谁呀？”
“不知道老夫人素来厌恶白菊吗？”
“怎会上赶着触霉头？”
“她不就是摄政王妃吗，听说烧坏了脑子，本来我还不行的，现在，呵——”
老夫人掌家多年，一身威压藏于平和的眉目间，她没有开口，淡淡的目光垂落没再去看眼前的人。
一时间，跟在她身后的贵女不敢轻易多言。
老夫人面对不懂规矩的小辈自然不会轻易动怒，但不高兴也是真的。
“姐姐。”
叶婷婷从一众贵女当中急急忙忙冲了出来，霎时间，众人的目光皆落至她身上。
她眼眶湿润，眉梢敛起，俯下身对老夫人行了一礼，声音略微发颤：
“老夫人，姐姐她不懂规矩，还请您见谅——”
“这又是谁呀？”
“当是尚书府庶女叶婷婷吧，前段时间听说叶尚书将她母亲抬为正妻，她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呢……”
“啧啧，也难怪说叶星凌这个嫡女处处不如庶女了，这样一比便高下立见了——”
叶婷婷见自己成功吸引到众人的注意力略显得意，但却在听见她们始终绕不开她庶女身份时，姣好的面容微微狰狞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就凭叶星凌一个身份就处处压她一头。
明明她从小百般刻苦，女工诗书她样样精通，却依旧因为一个庶女的身份受到诟病！
她贝齿紧咬，几乎快要把唇角咬出血来。
叶婷婷梨花带泪看向老夫人道：“姐姐她……她先前因为一场意外失了心智，这才冒犯了您。”
接着，她又转头端着一副为自家姐姐着想的样子，继续说道：
“姐姐，快快将白菊摘下，向老夫人赔罪。”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到叶星凌身上。
老夫人也抬起炯亮的眸子，沉沉看向叶星凌。
叶星凌此时的脑子疯狂运转。
不要慌，不要慌……
她凭借着仅存的记忆快速回忆剧本里犄角旮旯的剧情。
尤记得老夫人也在后续剧情中略有戏份。
丞相府老夫人一心向佛，喜好清静，便在耄耋后去了清山寺修行养性。
后来洪雅芝被人诬陷，遭到皇帝贬谪，而她的仇家为了报复她，便派了人取她性命。
洪雅芝逃到清山寺时幸得老夫人相救这才捡回一条命……
回忆到这，叶星凌也便想到如今该怎么做。
叶星凌轻笑一声，看向叶婷婷。
想让她认下失智的传言？
想在众贵女面前踩她一脚，并借她搏得丞相府老妇人的好感？
叶星凌微微歪头，眼底蒙上一层寒霜。
做梦去吧。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装作黯然神伤的样子。
“老夫人，不知我何错之有？”
叶星凌故意没问叶婷婷，毕竟在事情尚未定论的时候，老夫人还没有发话，她却抢先一步替她定罪，急于表现自己，却忘了老夫人才是在场话语权最大之人。
果然，老夫人眼皮翕动，神色淡淡：
“不知者不怪，你并没有错。”
听此，一旁叶婷婷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叶星凌眉宇间染上几分忧伤，微微侧过脸，抬手捋了捋鬓角处散落的碎发，顺便将别在耳边的白菊拈了下来。
“老夫人您是佛道修行之人，乃知生灵有尽，苦业无边。”
“这世间万物皆需修家之人怜悯之心。”
叶星凌回想《西游记》里唐僧的招牌动作，单手合实，缓缓放置胸前，神情虔诚。
“一花一叶一菩提。”
“若佛不渡我，何以渡人？”
叶星凌来到小五面前，用眼神示意她放宽心，随后接过她藏至于袖子里的小橘猫。
手里的小猫不过巴掌大，缩作一团，眼睛已经闭上了，看起来没有一点生机。
“老夫人，这好像是后院那只母猫所生。”
侍候在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神色惊讶道。
“这奶猫怎么会跑来这里？”
老夫人素来喜爱小动物，对于野猫也不会予以驱赶，反倒会吩咐下人喂食。
而叶星凌手上这只便是由长期栖居于丞相府的母猫所生。
老嬷嬷喂惯了它，如今见它这样，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倒可怜了这只小奶猫了。”
老夫人嘴唇微动，神色闪过一丝悯然。
叶星凌没想到小猫还有这样一层身份，眸中讶然，不过这样更便于她后续发挥。
随即，她很快恢复先前悲恸的神情。
小猫小猫，叶星凌默默给还在呼气的小猫道歉，你就装作暂时飞升了，让她先行渡过眼前这一困境再说。
“方才在菊圃闲逛之时，无意间碰见这只寿命将尽的小猫。”
“臣妾略读一点佛法，知生者皆归死，无有能免，贵贱人畜，皆逃不开无常。这才摘下一只白菊为它送行。”
叶星凌将瑞云殿轻轻放置于小橘猫身侧。
“此花生来素静，以其相伴，愿它尘苦消散。”
老夫人被叶星凌的诚心打动，一手捏着佛串，一手举至胸前，长叹一声道：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摄政王妃你有心了。”
“啊，原来摄政王妃是这样的好心，先前倒是冤枉了她。”
“是啊，人人都说摄政王妃痴傻，我倒看她是一个至纯至善之人。”
“若是我遇到死物，肯定避之不及啊……”
贵女的讨论声不大不小，刚好够在场的所有人听到。
“哎，反倒是叶婷婷这个庶女，一上来就替王妃认罪，好像巴不得她犯错似的。”
“呵呵，是不是嫉妒人家嫁入了摄政王府——”
叶婷婷目光如刀，狠狠剜向叶星凌。
叶星凌猛地松下一口气，但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能收着点呼气。
等所有事情结束，头脑风暴热潮退却，她才渐渐听见胸腔中的嗡鸣声。
还好之前听歌的时候为了装逼记下了几局有关于佛教的台词。
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混过去。
叶星凌眸光微敛，平复了心情后，便转过身瞟了一眼一旁面色铁青的叶婷婷，随即阴阳怪气道：
“好妹妹，你真是关心本妃这个姐姐啊。”
叶婷婷瞪向叶星凌，咬牙切齿小声说道：“这还没完，你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