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第 79 章
小鸟隔着玻璃，看向碎花袄子，袄子被血液浸透，斑斑血迹布满了整个袄子，由此可见:当时死者的出血量很大。
粥粥啾啾啾啾不停:【碎花袄子。你好】【我是小鸟粥粥】【我就想问问穿你的女孩怎么死的？】
碎花袄子嘤嘤嘤个不停:【咦？好像有人说话？怎么回事！这里除了咱们这对血糊糊的衣服裤子，难道又有其他东西进来了？】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更清脆:“你好”“我是粥粥”“就我，眼前这个鸟在说话”
“啊！”袄子吓坏了，嘤嘤个不停:【咦？还真是它！你是在跟俺说话？啊啊啊啊！不是，你！】【一只鸟再和俺说话？救命啊！杀人啦】【不不！救命啊！杀袄子啦！！！】
小鸟趴在玻璃柜上，嘘了一声:“别怕”“我就是有点事情想问你，你能不能棒棒我”“穿你的那个女孩是被谁杀的？”
粥粥耐心与袄子说话，而跟进来的季队长和值守民警被它的话吓得满头大汗。
因为他们二人听不见别人的声音，就只能听见小鸟一会儿对着一根破皮筋说话，一会儿对着死者身前的衣服说话，小家伙认真的样子像极了和死者对话。
季队长捏着笔紧了紧，抹了一把额头的细密汗珠，咽了咽口水，身旁的值守民警忍不住用手怼了怼他，用口型说:那个小家伙没……是吧？俺怎么觉得它看起来好像中邪了！
季队长嘘了一声，心虚地用嘴型吐出几个字:不能够，动物的眼睛视力很好，能看到咱们看不见的东西，习惯就好。
两个人脸上浮现出一丝焦虑，他们并不知道那件袄子已经来开始讲凶手的面貌特征:“是来娣她爷爷”
小鸟还是不敢断定，他追问凶手外貌特征，袄子说一句，小鸟说一句:“那个人身上有酒味儿”
它用爪子指了指本子，示意季队长赶紧记，季队长瞬间清醒，后背急出一身冷汗，手里的笔来开始游走，一笔一划地记录粥粥说过的话。
袄子:【为什么？你们直接把他抓了不就知道他张什么样？】
粥粥轻声细语解释道:【世界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很多。你眼睛看到的景象也许只是表象，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坏人】
袄子似乎明白了，它惊呼:【就像俺的主人和他姐姐是吧，两人就长得差不多，俺好几次差点认错了】【俺明白了，容俺好好想想】【那天天色有点暗，他穿了一身绿色军装，头发也剃了，方脸，塌鼻子，眉毛少而淡，对了！他那天脸色偏白，手有点抖】
粥粥重复了一遍:“那天天色有点暗，他穿了一身绿色军装，头发也剃了，方脸，塌鼻子，眉毛少而淡，对了！他那天脸色偏白，手有点抖”
季队长听到这一连串的消息，手中的笔却稳稳地记下来所有的字。
它追问道:“还有呢？”“还有没有其他特征？就是你再好好想想”
“那个……不好意思！季队长，时间到了”叮！值守民警摁下计时器，讪笑道:“您也知道咱们这个地方是重要证物储存室，不容任何闪失”
季队长眼神暗淡几分，他将笔放回兜里，把本子递给对方:“瞧您说的，规矩就是规矩，既然时间到了，我们就得按照规定时间离开这里，我们这就走”
粥粥听到时间到了，它边走边回头，竖着耳朵说:“你再好好想想，那个人还有没有其他特征？”
对方按照工作流程核查随身笔记本，又从上到下搜查季队长全身，紧接着他走向小鸟。
粥粥撑开翅膀，任由工作人员搜查，它还在等待血衣的回话。
【俺想起来了！俺想起来了！是酒味儿！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就是酒味，还吐了，主人还倒在他的呕吐物上，差点没晕死俺】
这时粥粥临门一脚，眼看着那扇门重重地阖上，它喊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季队长心事重重，欲言又止，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带着小鸟快速回到车上。
“粥粥？怎么样？累不累？”谢肇衡早早在车旁边等候，他第一眼就是锁定小鸟，上下打量着他，关切道。
随后和季队长打了招呼。
粥粥贴了贴他的脖颈，“没事”“这次也算是有收获”“进车上说吧”
季队长还没给徐警官递眼色，他早就启动车辆，随时可以出发。
轰！
汽车轰鸣声响起，季队长忍不住看向粥粥，迫切知道更多细节。
粥粥也赶紧将自己听到的东西告诉他们:“小皮筋说:是王老爷子杀了她们姐妹俩”
“什么！王老爷子？”季队长属实有点惊讶，毕竟他怀疑过卧病在床的王老太太，都没有怀疑过王老爷子。
粥粥赶紧将血衣的话转述一下:“对了，血袄子说那个人好像喝了酒，身上有酒味儿。行凶时凶手貌似呕吐了，死者应该沾染过污秽物”
喝酒？那就应该不是王老爷子了，因为王老爷子酒精过敏，他珍重地将这个发现记下来，画了重点关注符号。
小徐藏不住事，他单手扶着方向盘，着急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抓人吧”
季队长视线死死盯着刚刚在物证室记录的内容，脸上露出愁绪，“怎么抓？抓谁？”“我们盘这个案子盘了五六年，我记得王老爷子酒精过敏，不能喝酒！既然凶手喝酒了，那凶手应该不是王老爷子”
粥粥这时提了一句:“季队，你能把你记下来的内容复述一下嘛？我看看有没有遗漏？”
季队长看了看小鸟，又看了看谢肇衡，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将自己记录的内容陈述了一下。
这下压力给到了粥粥，它闷闷点头:“一字不差”“不过，鸟有个疑问:既然死者是双胞胎，那老爷子有没有兄弟？”
经过它这么一提醒，季队长脑子里瞬间明白它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借用老爷子的兄弟顶着一样的面孔杀人？”
小徐时不时看向路况，听到这话。它倒吸了一口凉气，拍着方向盘，懊恼道:“我们怎么想到这茬儿啊”“粥粥，你好厉害啊”
季队长依旧愁眉苦脸，他甚至开始在车里吸烟，“经过我们这边的人走访:老爷子并没有一起出生的兄弟”
粥粥却觉得凶手没有被抓之前，事情没有绝对答案，它的豆豆眼转了转，轻声道:“季队长，我觉得你们还是多去问问”“毕竟凶手杀害死者时，血衣就穿在她身上，它算是目击了凶手行凶整个过程，它们的话还是有一定真实性，你们要不要再查查？”
登时，谢肇衡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含笑道:“季队长，我觉得粥粥说得有点道理，不如你们再排查一下？”“你也知道六七十年代计生抓得严，家家户户刚温饱，孩子多，好多人孩子太多了，要么把孩子的，要么把送人了，不排除王家人忘了细枝末节”
啪嗒！季队长阖上本子，下定决心道:“那行”“我回去开个会复盘一下！”“顺子，你给厨房张厨说了吗？留饭没？”
顺子就是司机小徐，他全名叫徐顺。
顺子舔巴着嘴角，嘿嘿一笑:“那必须”“队长，咱们回去吃饭？”
季队长敲了敲他脑门，气笑了:“一说吃饭就你最积极”“注意看路”
“放心吧！队长，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开回去”顺子摸了摸脑袋，老脸一红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平常人吃一顿饭至少需要十来分钟，重案八组的组员吃完饭不超过十分钟，人均碎饭机。
这次，他们再次回到会议室，已经是晚上6点多了。
兄弟单位的骨干也没有离开，他们都挤在屋里，似乎屏住了呼吸。
刘局长那些领导不在现场，一个个精神头抖擞，翘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