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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大巴的行车记录仪不知所踪,只能凭路上的监控判断车内情况。
但大巴车的车窗都安装了窗帘,对车内具体环境产生干扰,唯有司机面前的车窗是毫无遮挡展现在监控画面中,而驾驶座与副驾驶座的司机和售票员,一路上都是人类形态,哪怕大巴车撞入百货大楼的前一秒,两人都是人类。
这就出现了几种猜想,沈簇闭上眼,直接用意念接入脑机,打开便签推测。
猜想A:
假设人会变成伪人。
这也印证了扫描仪器显示车内有25名人类,但在车抵达百货大楼期间,人类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伪人,司机与售票员也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伪人。
消失的两只伪人不一定是司机与售票员,但一定是被同类吃掉,但这个猜想需要一个重要的前提:伪人会同类相食。
但到现在,沈簇记得自己上过的那些培训课,安保集团都没有向她这种安保员释放出相关资料,也不知道是不存在伪人同类相食的习性,还是安保集团与慈爱药业碰巧没发现与研究出伪人同类相食的案例,伪人同类相食属于未破解的空白区域。
猜想B:伪人伪装人类。
特勤队队长佐伊说过,伪人不会思考,大脑没有产生生物电波。
没有产生脑电波,扫描仪器就会捕捉不到脑电波,显示屏会显示为黑色,而非正常人类大脑一样的白色核桃轮廓。
伪人或许会佩戴一种能伪造脑电波的帽子瞒过扫描仪器,但这样新的问题产生了,伪人能用伪造脑电波的帽子,说明伪人本身有思考与动手能力,这又与她所学到的相关知识相悖。
沈簇感觉脑壳疼,但总觉得好像抓住了些什么线索,快速意念打字。
猜想C:车内有23只伪人与2名人类,且2名人类为司机与售票员。
沈簇再采纳周瑶的推测,两人为了某种目的将伪人拉入雾都,人会思考,还能发明与购买各种高科技产物,两人完全有可能给车里的伪人佩戴模拟人类大脑生物电波的高科技帽子,瞒天过海。
但这样就出现了一个漏洞,扫描仪器扫描出来的都是人形轮廓,而他们在百货大楼处决的伪人,其他姑且算是人形,但那只长尾巴的巨型伪人,怎么藏到大巴车里?
对伪人的认知局限太大,沈簇压根想不出这里面的问题。
她不断摩擦着额头,而且最重要的是,伪人会攻击人类,还力大无穷,那司机和售票员都是体型中等的人,伪人为什么没有袭击他们?
突然,无数突如其来的画面走马灯般在沈簇的脑海里加速回放,沈簇看到了招供的唐克,看到了唐克家里私藏的伪人,看到了林建叶在车内对唐克私藏的伪人了如指掌……直至画面停在林建叶笑着对她说:“只要干完这一票,以后都是康庄大道。”
沈簇的手猛然攥紧,睁开眼。
余光是不断往后退的霓虹行道树,耳边还有风的呼啸。
又陌生又熟悉的环境让沈簇愣神了几秒,才想到自己早就离开安保大楼,被林建叶叫来去办一些事。
“做噩梦了?”林建叶的声音惊动了沈簇,沈簇看向左手边,林建叶在开车,再看看自己,坐在副驾驶座,又看向车窗外,发现自己的右胳膊肘搭在车窗上,被风吹得通红冰凉,沈簇将袖子拉下,窝在副驾驶座,两眼发直:“我们现在去哪?”
林建叶:“去布置案发现场。”
沈簇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不藏着掖着,直接给我这么说。”
林建叶笑:“反正咱俩也算是一个船上的人。”
沈簇裹紧风衣,见车门没有开关车窗的旋转把手,她记得小时候坐朋友家的车,车窗都是用把手三百六十度转的,就问:“车窗怎么关?”
林建叶:“看到那个按钮了么?”
沈簇摁了一下,车窗非但没关反而又下降了三厘米,林建叶说:“往上勾。”
沈簇摸到按钮边缘,果然能勾住指头,就往上提,车窗还真的关上了。
林建叶有些想不通:“你家里没车吗?”
沈簇:“有两个自行车。”
林建叶:“轿车没有吗?三四万块钱的面包车总该有吧?”
沈簇:“……没。”
林建叶不得不多看了沈簇两眼,沈簇感觉到林建叶视线里的不可思议,把头发扒拉过来挡住侧脸,原地装死,许久,林建叶才忍不住“嚯”了一声。
沈簇:“……”
车停在了一处挂满风箱,窗户狭小密集的棚户区入口。
沈簇下了车,面前的是一条不断往下走的楼梯,楼梯两边是一些大大小小的方块屋,很多屋子都亮着灯,里面还有人走动或者打闹。
屋顶或者屋子旁边堆满了踩扁的塑料瓶和捆住的纸箱,有些墙边摆着蜂窝煤,很是整齐,蜂窝煤旁边放着个炉子,上面被熏得乌黑的水壶正呜呜冒气沸腾。
林建叶率先下了楼梯,沈簇跟着往下走。
楼梯都是粗糙的混凝土,还被磕碰得边缘凹凸起伏,甚至几乎每隔三四个台阶,都会有装着不明残留液体的塑料袋粘在地上,或者烟头浓痰,沈簇强忍住恶心,用脚尖踮着走。
林建叶注意到路过的一家窗户,笑说:“看看这家人挂的窗帘。”
沈簇看了眼,说:“那是床单,叔。”
林建叶错愕:“床单能当窗帘?”
沈簇“嗯”了声:“床单洗的时间长,中间睡人的地方不就会变软随后磨破吗?然后我们会把磨破的地方剪掉,再把好的地方拼接,但这样一来继续当床单会很硌人。把钉子打在墙上,再到床单的一个边线上开几个洞,挂在钉子上,就可以当窗帘了,余下的布还能当枕巾、洗碗布之类的。”
沈簇吸了吸鼻子,说完这些,往下走了六层台阶,感觉到不对劲,回头,林建叶还在距离她三米远的台阶。
“叔?”
林建叶回神,走下楼梯,忍不住问:“这样不脏吗?床单当洗碗巾,我以前洗碗时都得用一次性的消毒洗碗巾。”
沈簇垂眸:“还好吧,放到锅里开水煮一煮,平时在有太阳的地方晒一晒,也不会有什么霉菌。”
林建叶脸色精彩万分:“以毒攻毒。”
沈簇斜眼:“劝你嘴里积德,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一个院子,进门就是浓烈的潮湿泥土味。
林建叶径直进了房间,沈簇也跟进去,“啪”,灯打开,林建叶说:“我前面带路,你后面跟着,一会儿把这些绳子绑到伪人的手腕。”
房间似乎很久没有人住,说话都有回音。
沈簇点点头,注意到林建叶从怀里的口袋取出香水瓶,在身上喷洒了几下,一股更为潮湿还带着点泥腥的味道扑面而来,沈簇捏住鼻子,林建叶瞥见沈簇的小动作,也往她身上喷了几下,说:“这可是好东西,不会被伪人攻击。”
收起香水瓶,林建叶戴好手套拉开地窖的铁门,沈簇也戴上手套,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地窖。
不知道往下爬了多久,才爬到地下的地面。
依旧是方方正正的混凝土走廊,头顶是嗡嗡叫唤的白炽灯,沈簇没想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