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午餐轮回（7）
林辞睁开眼，又一次回到了11：59分。林辞在脑袋里再一次把之前失败的几次经验总结了一遍。
管午餐得找两个班干部帮忙，一个打菜，一个维持纪律。
看午休也得找班干部帮忙才行，上次就是因为亲力亲为，导致体力值低于0，最后失败。
管午餐的班干部好说，至于看午休的人选，这才是最迫切的。
“叮叮——”
下课铃响。
林辞瞬间出现在班级前方。
她看着台下，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学生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饿狼"正准备冲出去吃饭，被她眼神钉在座位上。
林辞没急着开口。她在想第三轮的事。
第三轮，她放权给唐菡打菜、何梓轩管午餐纪律，午餐顺利。
问题出在午休。午餐有人管，午休没人管。
她需要第三个班干部。一个能在午休时替她盯着的人。
但找谁？
林辞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排——吴子涵正趴在桌上睡觉。
吴子涵很有意思，上课的时候他要睡觉，中午该睡午觉的时候从不睡觉。
他要么在发呆，要么在，要么在观察周围有没有人惹他。
而且，他练武术的，站讲台上，谁也不敢造次。
"所有人，坐好。"林辞开口，声音透过小蜜蜂传遍教室，"今天午餐，唐菡打菜，何梓轩管纪律，标准跟昨天一样。"
她顿了顿，走下讲台，径直走到最后一排。
吴子涵抬头，眼神警惕。
"吴子涵，"林辞招招手，示意他跟她出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吴子涵皱眉："什么？"
"管午休。"
"不干。"吴子涵别过脸，"我又不是班干部。"
"我知道你不是，"林辞说，"但你是全班唯一一个站讲台上没人敢说话的人。"
吴子涵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何梓轩管纪律，靠人缘，"林辞继续说，"你管纪律，靠气场。不一样，但都管用。"
"老师，"吴子涵打断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只会打架？"
"不是，"林辞说，"我觉得你只会站着。"
吴子涵："……"
"你不睡觉，对吧？"林辞说，"你从来不睡。那你站讲台上，看着全班，谁动你瞪谁，简单吧？”
吴子涵没搭话，沉默了很久。
"老师，"他突然说，"你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靠谱，"林辞说，"你管纪律，比何梓轩管用。"
吴子涵低下头。
"……我只管午休，"他说，"其他时间不管。"
"其他时间不用你管，"林辞站起来，"就午休。"
唐菡在班门口打菜，一人一勺，绝不多给。
何梓轩管纪律，有学生坐错位置，他走过去拍拍肩膀："你的座位在那边。"
对方乖乖挪回去。
林辞坐在讲台边，吃着自己的饭。温热的，不是热的，但也不是凉的。
她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剩余体力值：15。】
没扣。
因为她在场，但没处理任何事件。班干部代劳了。
午餐时间顺利结束。接下来是午休时间。
吴子涵倒是意外的靠谱。他走上讲台，站在林辞平常站的位置，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
"所有人，趴下，"吴子涵说，声音不大，但全班安静了，"睡觉。"
有学生想笑，抬头看见吴子涵的眼神，把笑憋回去了。
林辞坐在讲台边，看着吴子涵的背影。
她想起第一个副本，吴子涵被罚站，掀翻课桌，班级大乱。那时候他是敌人。
现在他是她请来的帮手。
教室里倒是出乎意料的安静。
吴子涵高大的身影挡住林辞的视线，林辞偷偷闭上眼睛。
工作量太大，她实在是太困了。
吴子涵站在讲台上，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
有人抬头看他，他瞪回去。那人立刻趴下。
有人小声讲句话，他走过去，站在座位旁边，不说话，就看着。那人闭上嘴，装睡。
12:50，走廊传来脚步声。
林辞睁眼，看见张校长的身影从窗边晃过去。
他在门口停了一秒，往里看了一眼。
吴子涵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来，和张校长对视。
张校长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见过学生站讲台上的。从来都是班主任站上面，学生趴下面。
张校长在门口站了一分钟，最后还是走了。
【剩余体力值：15。】
没扣。
林辞的心跳快了一拍，她赌对了。
规则里没有"学生不能站讲台"，只有"班主任在岗"。
13:00，林辞的眼皮越来越沉。她没强撑，顺着那股困意，慢慢倒下去。
她睡着了。
林辞是被吴子涵的声音吵醒的。
"老师。"
林辞睁眼，看见吴子涵站在她面前，神色不对。
"老师，张浩然没回来。"
瞬间，林辞脑子嗡的一声，像烟花炸开。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
"他一直就没回，"吴子涵说，"我以为他去厕所了。现在还没回。"
林辞看了眼时间，已经13:20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一瞬间，林辞只觉得天都塌了下来。
吴子涵低下头："我以为……我以为他很快回来。"
林辞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体力值扣减：2。】
【剩余体力值：13。】
林辞先去了厕所。
男厕所，她站在门口喊："张浩然！"
没人应。
她冲进去，一个个隔间看，空的。有的水龙头没关紧，水滴答滴答往下掉，在安静的厕所里格外响。
【体力值扣减：1。】
【剩余体力值：12。】
张浩然还会去哪里呢？林辞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她又跑去医务室。门开着，校医在玩手机，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张浩然来过吗？"
"没有啊，"校医放下手机，"怎么了？"
林辞没回答，转身就跑。
【体力值扣减：1。】
【剩余体力值：11。】
她跑去操场。
中午的操场空无一人，太阳白晃晃的，晒得地面发烫。
她眯着眼看，篮球架下面有几个空瓶子，一只篮球瘪了气，躺在三分线外面。没有人。
【体力值扣减：2。】
【剩余体力值：9。】
她喊："张浩然——！"
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荡开，没有回应。
她跑去小卖部。
门关着，卷帘门拉到底，上面贴着"午休时间暂停营业"。她拍了拍门，里面没动静。
她跑去图书馆。管理员从窗口探出头："找谁？"
"初三的学生，有没有来过？"
"没有，午休时间图书馆不开。"
【体力值扣减：2。】
【剩余体力值：7。】
她跑回教学楼，一层一层找。
一楼空教室，门都锁着，她从门玻璃往里看，桌椅整齐，灰尘飘浮在空气中。
二楼音乐教室，没人。
三楼美术教室，没人。
【体力值扣减：2。】
【剩余体力值：5。】
没有。
没有。
全都没有！
林辞站在三楼的走廊里，扶着墙喘气。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眼睛被蛰得生疼，她用手背抹了一把，手背全是湿的。
林辞面如白纸，心如死灰。她顺着楼梯往下走，经过一楼的体育器材室，林辞听到器材室里有动静。
“老师……”
林辞停下脚步，踮起脚，搁着窗子往器材室里看。
“林老师……”
是张浩然！
那一瞬间，林辞觉得自己呼吸都停滞了。
是张浩然！
林辞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体育器材室，一堆篮球长绳后头，张浩然躲在那里。
林辞冲上前去：“你怎么在这里？现在是午休时间，你干嘛不回班？”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