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第 56 章
在赤那王那巨大的蛮力冲击下,李大公子连退了好几步,脚下一滑,单膝跪在了地上。
加布此时甚至还有心思点评一句:“力道不错,就是太慢了。”
这上位者般的点评对于在场比试之人无异于一种侮辱。
李大公子咬着牙站起来,擦掉嘴角渗出的血丝,又站直了身子,吼道:“再来!”
这一次他学乖了,不再正面硬拼,而是绕着加布转,想找他的破绽。
可加布不给他机会,定准他行动轨迹中的缺口,一记扫腿踢在他膝盖弯上。
李大公子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栽,还没来得及稳住,加布的肘部已经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噗——”一口鲜血喷在厚毡上,触目惊心!
殿中一片哗然,从开打到结束,不足半柱香,比试结果显而易见。
这是比武招亲以来第一次见血,而且伤得如此之重。
这赤那王下手竟如此凶残!
此时台上,已经明确胜利的加布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缓慢走过去,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的男人,嘴角明显扬起,右臂握着大锤缓缓蓄力抬起。
“够了。”庆帝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这场比试既然胜负已分,赤那王何须伤人性命。”
加布的动作停住,他抬起头,看了庆帝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满脸是血的人。
他不满地哼了一声,而后直起身,退后两步。
大锤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加布道:“大乾陛下别紧张,本王下手有分寸,这位将军伤不重,回去卧床养个半载就好了。”
内伤重得要卧床半年,这居然在他口中算轻伤?台下的众人眼神都变了。
李大公子被人扶了下去时,厚毡上那摊血还未清理,殷红的一滩触目惊心。
加布独自站在台上,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满殿朝臣与使臣:“还有谁想上来试试?本王奉陪到底!”
他的声音洪亮,俨然是已经被激发出了血性。
殿中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大乾武将席位那边,心气高的哪里见得了这赤那王如此嚣张,有些已经握紧了拳头想站起身,却被身旁的长辈死死按住。
他们对自己的后辈身手很了解,依照加布方才的打法,与他对上,除非身手比他强,不然非死即残。
这些做父亲的可以不在乎自己儿子的命,可这殿前比武,输的不只是一个人,是整个大乾的脸面。
一个输了可以说是技不如人,连输下去,今天这万国朝会,大乾就会成为笑话。
附属国的人早在比试开始时已经消耗了一大半,此刻更是无人应战。
他们不傻,亲眼看着那位连胜五场的大乾将领在这赤那王手下过不了两招,自然也没了应战的心性。
加布对自己这一手震慑效果很是满意,似乎已经遇见了自己即将迎娶长乐公主的场景。
他转向旁边的判官,下巴一抬,傲慢道:“既然无人敢上来,现在可以宣布胜负了吧?”
“赤那王似乎对自己很是自信啊。”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处。
项庭轩从御座侧方的侍卫队列中走出来,嘴角带着一抹随意的笑,身上的银甲却在烛光下泛着冷冷的光,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反差感十足。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项庭轩平日里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满朝文武认识他的并不多,众臣们纷纷打听他是谁。
忠勇侯项凛坐在席位后排,原本正端着酒盏看戏,此刻看见出来的人是谁后,手里的酒盏差点没端稳。
他的脸色变了几变,目光死死地盯着正在走向比武台的那道银色身影,眼底不是担忧,是恼怒。
这逆子,什么时候轮到他出头了?万一输了,丢的可是忠勇侯府的脸!
项庭轩无视讨论声,走到比武台前,没有像前面那些人一样纵身跃上,而是踩着台阶,不急不躁地一步一步地走上去。
加布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人,银甲,长身,面容年轻得不像是个能打的。
他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将铁锤往肩上一搁,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慢:“又来一个送死的,竖子小儿,报上名来。”
项庭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解下腰间的佩刀,连同刀鞘一同递给台边的侍卫。
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加布,语气冷淡:“大乾作为东道主,顾及各国颜面,方才并没有使出全力,可赤那王似乎误会了什么。”
殿中又是一静。
这话说得客气,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话不就是在说,你加布之所以能在这里嚣张,不是因为你厉害,是因为大乾的人让着你。
能成功将已经坐上王位的哥哥拉下来的加布自然也是个聪明人,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没有用话语回应男人的挑衅,而是将铁锤从肩上拿下来,两手各执一柄,锤头在身前用力对撞了一下。
“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震得前排的朝臣往后缩了缩脖子。
底下的人看着这一幕,都为这个面生的年轻人捏了把汗,其中心情最为焦急的当属项凛。
这逆子,冲出来就算了,还要激怒赤那王,他输了残了都不要紧,要是连累到忠勇侯府怎么办?
此时项凛心里连如何与项庭轩撇清关系的腹稿都准备好了。
而他一旁的项天禄则是满脸期待。
他巴不得项庭轩再多激怒赤那王几句,最好能让那蛮子一锤砸下去,直接把这个碍眼的嫡长兄砸死在台上。
可以说,在场的人看着两人的身材对比,没有一个人觉得项庭轩能获胜。
加布很满意自己这一手的震慑效果,他盯着项庭轩,轻蔑开口:“嘴皮子倒是利索,希望你手上的功夫也一样利索。”
项庭轩没有再多说,只是微微侧身,摆了一个起手式。
加布不再废话,突然一个爆冲,一锤当头砸下。
那锤头带起的劲风呼呼作响,隔着好几步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凶悍的力道。
项庭轩没有硬接,只是侧身一让,那锤头擦着他的甲片滑了过去,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加布一击不中,左锤横扫,直奔项庭轩的腰腹。
项庭轩对于加布的猛烈攻势,面色始终沉稳,他脚下一转,整个人体态轻盈,锤头扫了个空,距离比武场最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