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五条悟的理想
“五条先生,特级咒灵很多吗?”风早纱夕很疑惑。
在她原来的世界,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责任也该是按级分配的——最强的人,处理的应该是少而精的特级咒灵才对。可看五条悟这副满世界跑的状态,莫非这个世界的咒灵比例失衡了?
“不算很多哦——”五条悟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盛着寿喜烧的碗在他掌心里小得像玩具,他拿筷子在空中随意一划,“而且超——弱的,一发‘苍’过去,‘咻’一下,一下子就死翘翘了。”
“所以......五条先生还得处理其他级别咒灵的任务?”
“大部分都是吧。”他咕咚喝了口汤,腮帮子鼓着,含含糊糊地抱怨,“谁叫别的咒术师都太——弱啦,到头来还不是得我给他们收拾烂摊子,啧。”
......风早纱夕觉得自己入职咒术高专的决定有些过于草率了。虽然知道咒术师人员稀少,但五条悟作为最强居然有这么多任务,咒术界的组织结构绝对出了问题。
找工作果然还是得背调啊......
“五条先生方便说一下咒术界的组织架构吗?”
“组织……架构?”五条悟筷子一顿,像是头一回听见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随即嘴角一咧,把筷子当教鞭似的在虚空里敲了敲:“纱夕同学,要认真听讲哦!这可是最强的一对一授课,错过要后悔一辈子的那种!”
意外的是五条悟讲得非常有条理,完全不像平时不着调的作风。
“所以,实际最高管理机构是总监部,而培育咒术师的学校只有两所?”风早纱夕原以为咒术师的人数已经够少了,但没想到培养咒术师的学校也这么少,难怪学生们还是未成年就要去执行任务了。她撑着下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继续问道:“那总监部的人员组成呢?”
“那群老橘子啊——”五条悟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脑后,长腿带动椅子虚虚地晃着,“一群只会指指点点的老家伙,大部分都是从御三家出去的。”
又听着五条悟介绍了御三家的基本情况,风早纱夕眼神微妙地看着五条悟。
原来是五条家的家主吗?
先不说性格多么跳脱,作为家主居然不会用权利给自己谋福利么?权柄这么大,又干着007的活,简直是咒术界的顶级牛马啊!
难道五条悟才是那个富有共产主义精神的人?
“纱夕酱的眼神很失礼哦。”五条悟敲了敲桌子,看着眼前人面色不断变换。
震惊,复杂,敬佩,怜悯……
等等,最后那个眼神是怜悯吧!
也许是第一次感受到类似怜悯的眼神,五条悟难得沉默了一下,然后想掰开风早纱夕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五条先生,你在干嘛?”风早纱夕看着眼前这个戴着眼罩的男人,在白发的衬托下皮肤依旧白皙透亮,从眼罩的凸起能清晰地感受到高挺的鼻梁,唇色是淡淡的粉,显得非常精致湿润,是非常优越的唇形。
然而,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五条悟为什么突然瞬移到自己旁边盯着自己的脑袋看,好像想撬开自己脑壳一样!
风早纱夕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隐隐作痛,她抬起手警惕地捂着自己的脑袋。
刚想说些什么,却见五条悟突然又坐回去了。
到底在干嘛……风早纱夕此时也想掰开五条悟的脑袋了。她气愤地夹起碗中的虾仁狠狠地嚼着,仿佛虾仁是某个人的脑袋。
五条悟歪着头,看着那只可怜的虾仁被她当成仇人一样狠狠嚼碎,腮帮子鼓得像只气急了的河豚。他印象里风早纱夕脸上总是挂着那种不咸不淡的、像木头人一样寡淡的表情,难得见她露出这样生动的模样。
——怪有成就感的,像逗弄娜娜米那样有趣。
五条悟心里浮现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诶——纱夕同学,你在生气哦?”
“没有。”
“不要气得哭鼻子哦~”
风早纱夕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猛然想起刚才想要问五条悟的问题——刚才被五条悟一打岔差点就忘了。
“五条先生作为五条家的家主,为什么不不把五条家的人多安排一些进总监部呢?毕竟五条先生作为最强,塞几个人进总监部应该也无人置喙吧?这样不仅可以减少自身任务量,对学生的安全也更有把控啊。”
五条悟正捏着勺子舀汤喝,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把汤送进嘴里,咽下去,才抬眼看她。
“塞人进总监部啊——”五条悟把勺子搁回碗里,勺子碰到碗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纱夕同学,这个提议太不成熟啦。”
风早纱夕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五条悟把手枕到脑后,椅子又晃了起来,语气懒洋洋的,“我确实可以塞人啦。。但塞进去之后呢?那群人要么被同化,变成新的‘老橘子’;要么被排挤得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五条先生打算通过培养学生来改打破这个腐朽的循环吗?”风早纱夕问道。
就像在曾经的世界,一个人的强大是没有用的,最强不可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只有源源不断地培养出强大而热血的下一代,才能将人类的火种延续下去。
将有限的生命,投身到无限的教育中去。
风早纱夕感叹道:“只有培养下一代并肩的力量,才不会孤独地执行自己的意志啊。”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原本有些散漫地在晃着的椅子,此时也缓缓地落在了地上。那双能看透一切的六眼,此时终于实实在在地落在了风早纱夕身上。
说实话,风早纱夕的实力确实强大,术式虽然不是攻击性术式,但身体素质和战斗意识堪称稀有——从一拳打爆特级咒灵就能看出来。但她的实力并没有到连五条悟都需要另眼相看的地步。
事实上,在这个世界上,无论在其他咒术师眼中多么强大的存在——不管是咒术师还是咒灵,在五条悟眼里本质都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一拳”或“需要多花些时间”的区别。
因此五条悟不仅是一个相当自我的人,也是一个相当淡漠的人。在他二十八年的人生里,他很少对什么东西有真正的兴趣。
五条悟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