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好奇
姜余的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书桌,旁边立着一个泥黄色的的双开门木质衣柜,柜子是双开门的,奶奶说是她妈妈的嫁妆,因为老旧表面的漆早就点掉了,像斑秃一样难看,她在柜门上贴了一面穿衣镜。
她将书包随手扔在靠椅上,站在穿衣镜前,镜子里的少女面容娇小,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大而亮,看上去楚楚可怜。她对着自己的脸露出厌恶的神情。
衣角有几块很明显的污渍,姜余面无表情的把衣服脱下来,扔到洗脸盆里。她最讨厌被人把她的衣服弄脏了。
换上睡衣之后,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翻开其中一页,苍劲有力的笔锋,在泛黄的纸张上一笔一划的写上一个名字——林岁。
这个本该与她毫无交集的女孩,却在短短两天时间频繁出现在她身边。完全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用黑色的水笔在名字上描摹了一遍,然后在名字周围画了一个圆圈,就像是一个牢笼将里面的人重重围住,唇角逐渐漾起笑意。
姜余用双手拖着两腮,深不见底的眸子望着逐渐漆黑的窗外想:“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忽然,思绪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姜余停顿了一下,把笔记本合起来,起身去门口。
她警觉地趴在猫眼处往外看,还没看清外面的人是谁,破旧的防盗门就被重重的踹了一脚,紧接着是一阵咒骂声:“开门,给老子开门,快开门,妈的。”
听到声音之后,姜余脸色异常难看,本来不到十二点不回家的姜武德今天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疯,不到八点就回来,看这种情况大概是没带钥匙。
姜余在门内深深呼出一口气,不屑嗤笑一声,旋即面无表情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掏出做练习册做题。
对门外的越来越肮脏的咒骂声充耳不闻。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对她好的地方,那大概就是给了她一个适合应试教育的脑袋,很奇怪,再难的东西她看一眼就会,完全不需要思考,每次都能保证第一名的成绩。
不过,这种特殊的能力也给她招惹了很多麻烦,所以上高中之后,每次考试她尽量把控自己的分数,即便如此还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仅仅不到半个小时她已经做完了两张试卷三页习题。
“草拟吗,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家,快给老子开门。”姜余对这样的污言秽语早就习以为常。
她搔了骚耳朵,慢悠悠把桌子上的卷子收拾好,起身。要不是她怕姜武德把门踢坏,她真不想开门。
姜武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外,反手给了姜余一巴掌,“老子就知道你在家,你丫聋了,这么久才给老子开门。”
“我刚才戴着耳机没听见。”姜余瞬间感到一阵轰鸣声,她小心翼翼的站在一边,像个做错事儿的孩子。
“有饭没有,给老子做点饭。”姜武德冲着她嚷嚷。
姜余垂着头,脸上没有表情,打开厨房,快速下了一碗寡淡的面条。把在学校打翻的咸菜一并端了出去。
姜武德双腿翘在茶几上,不知道从哪里又找出一瓶酒喝,脸上已经出现了些许醉意。
看见姜余出来后,结结巴巴的笑着说:“还是闺女贴心,还知道给爸弄点下酒菜。”
然后话锋一转接着笑嘻嘻的说:“闺女,你去给爸拿点钱,爸最近手头有点紧,给爸拿点,等爸赚回来给带你吃大餐。”今天在牌场打牌,输了个精光,不仅输了,还欠了不少钱,被牌友给赶了回来,只能早早回家。
姜余看着她那一副讨好的虚伪的笑,差点吐出来,淡淡开口:“没有。”
姜此时的姜武德,酒精已经上来了,醉呼呼的起身,大着舌头说:“怎么会没有,你奶奶给你留了一笔,你不是还去做兼职,哎,今天怎么没去。”
“今天开学没去。”姜余冷漠的看着眼前被称为生理学生父亲的男人,冷冰冰吐出两个字:“没钱。”
“去你妈的。”姜余被姜武德恶狠狠打了一巴掌,她的嘴角,立即渗出血来。疼得她小脸拧在了一起。
“明天脸又要肿了。”姜余喃喃自语,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出林岁问她脸疼不疼的画面笑了一下。
“还笑。”姜武德把她一把推到地上。嘶吼道:“快给老子拿钱。”他一边对他拳打脚踢一边恶狠狠的骂道:“跟你妈一样的贱货,给老子拿钱。”说着进了她的房间搜刮:“你放哪儿了,放哪儿了。”
“爸爸呀,我跟你说过的,我不喜欢别人进我的房间,你怎么不听呢?”姜余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来,无奈的叹了口气,从桌子上抄起一个酒瓶。
霎时间,一个酒瓶子砸在了姜武德的后背上,滚烫的鲜血顺着后背啪嗒啪嗒滴在地上。
姜武德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这个窝囊废女儿,颤颤巍巍的指着她:“你,你敢打我。”
“我说了,不让您进我的房间,可您不听啊!”姜余歪头笑了,:“下次,您再不听,可能就要打在您头上了,女儿会心疼的。”
姜武德酒精上头,再加上受了伤,很快就支撑不住晕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姜余拿了碘伏和纱布,故作心疼的说:“爸,我给你包扎一下。”
随便清理了一下说,“我明天还得上学,就先休息了。”绕过地上的姜武德任凭地上一片狼藉,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
林岁回到家的时候,林政前早就在客厅等着她了,听到她回来,别提多高兴了,关切的问:“岁岁,今天在新学校第一天,怎么样,习惯不习惯。”
“还行,大家都挺好的。”林岁对来自父母的关切有点不自然,笑容的有点僵硬。
“一中好学生多,爸爸听说里面的学生卷的很。”林政前表情有点担忧,“岁岁可不要累着了,爸爸不在乎成绩,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就可以。”
听了这番话,林岁的鼻头不可抑制的酸了,她自小在孤儿院长大,连尸体都不知道有没有人收,没想到居然在重生之后拥有了父爱。
“谢谢爸——爸。”
林政前被女儿突如其来的拥抱搞的措手不及,眼里涌现出泪花:“岁岁,爸爸觉得你进入高三之后忽然变乖了,听话了。”
之前林岁只知道原主是个贵族学校的有钱人,其他的没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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