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阿草的爹
开通外送服务总归还是有许多不方便之处,例如登记每位客人的需求,就是一个工作量颇大的事情。
不能过多询问确认以免让客人心烦,只得靠自己的脑子牢牢记住只说过一次的话。
林芸为这事,全身心都扑了上去,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干扰,一心一意将客人的要求一一记录在册。
等到终于忙完了她才长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身边一直站着一个人。
看过去,他只是轻点头颅以示招呼,别的一个字也不肯多说了。
真是奇怪,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站在这里做什么?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宁闫不自在地碰了一下自己的耳垂,回答:“就是没事,随便找了个地方站着。”
“你说他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坐在门槛上的少女闻言哈哈大笑,直把问话的人笑恼了,伸手就去抓她的手。
“你别光笑,倒是帮我分析分析他到底是怎么了啊。”
等到终于笑够了,喻皎才一本正经道:“宁公子是傻不错,但你也和他相差不了多少。”
她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任凭怎么问也不肯再多说一个字了,只说天机不可不可泄漏。
琢磨半晌,林芸还是不明白其中含义,干脆提议,听宁闫说书院中有个人一表人才不说家底还殷实,要不改天介绍二人认识认识?
实在是看不下去好友一想到李公子就哭的场面了。
不料她靠在门上,懒洋洋回复,不行,她得替李羡知斩衰三年。
林芸急得拍她两下,急道:“你这话说给外人听听就算了,你和他之间,谈什么斩衰?”
而她只是敷衍摆摆手:“再说吧再说吧,我暂时没有成亲的打算。我现在呢就想赚多多的银子,然后我们去江南玩好不好?”
说到后半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开始畅想美好未来。
江南水土养人,那里景美人更美,美男美女想来是不会少的。到时候找几个合眼缘的小美男养着,每日回来都给自己揉肩捶腿。
一个专职做饭,一个专职洗衣,一个专职按摩。
岂不美哉!
这畅想是林芸从未想过的,一时不由得有些震惊,磕磕巴巴问:“这、这对吗?”
原本还靠着门板有气无力的人一下来了劲,一拍大腿眉飞色舞:
“怎么不对?你想,他们出来卖艺肯定是需要钱,而我能提供钱,他们给我提供服务,完全是两全其美的买卖!”
很轻易地,她被轻易说服,并且也跟着畅想了一番。
想美了,乐呵呵去睡觉了。
这份好心情一直持续着。
再出发前,喻皎细细叮嘱:“现在店中就你们四个人送餐,不要着急,先确保自己的安全,再有就是不要把食物弄洒了。”
四个老人还是第一次这样的工作,不免有些惶恐。
看出来这份担忧,阿草踮起脚尖挨个碰了一下他们的手臂,故作沉稳:“没事,我已经将你们的路线图标注出来了。按照我说的走,不会出错的。”
四人点点头,分别拿上自己要送出的餐食出发了。
不料才第一天配餐,就出了岔子。
其他三个人都在预期的时间内回到店中了,还有一个人迟迟没有看到身影。
小孩子藏不住事,急得直打转,不停问三爷爷为何还不回来,一会儿又自责自己应当跟着一块儿去的。
她给四个人按照年龄,从一到四喊爷爷。
喻皎抱住慌乱的人,安慰她不要慌乱,真出了事她一个小孩儿也不能真正做什么。
随后将她交给林芸,嘱咐看好店里,自己转身叫上两个大汉出门寻人了。
这几个大汉原本招来是以备不时之需,万一就有人闹事,到现在才用上两次。
一路找一路问,在跨越了大半个长安城后总算是寻到一丝蛛丝马迹。
过路人思索半晌恍然大悟:“你说的是中午那人吧,他往那边去了。”
顺着手指的方向,她道过谢,匆匆朝着远方赶去。
没走多久,就见一群人围着一个人,嘴里叫嚷着什么,时不时还要动手推搡一下人群中心的人。
那人被推的左右摇晃也不还手,不知道被围在中间多久了。
喻皎一眼就看出,围在中间的人就是她店中的三爷爷。
又扫了一眼对方的人,暗自庆幸自己出来还好带了俩保护人身安全的大汉。
她上前一步,打断他们的推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定下来。
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弱小而怀疑的声音。
“爹?”
猛一回头,阿草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让她好好待在店里吗?
被她声音惊住的不止喻皎一个人,还有人群中的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只站在人群最外围,但是依旧坚持不懈地去推搡中间被围住的人,碰不到人就改用言语攻击,什么脏话烂话都被他骂了个遍。
听到声音,他一下转过身来,连带着弯曲的脊背都跟着直了起来。
嘴上更是骂骂咧咧:“你这死崽种,这么多天跑到哪里去了,老子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每天在家连个洗衣做饭的也没有,你想饿死老子啊。”
不会这样巧吧?
喻皎看看这个不修边幅的男人,又看看阿草颤抖的身体,不由得怀疑起来。
这几十天都没有碰到,就今天这样巧?
那群人的核心显然也是被这出意外给弄懵了,一时忘了生气,就愣愣看着父女二人相顾无言。
趁此机会,喻皎赶紧冲自己带来的人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就把三爷爷捞了出来。
为首的人反应过来,瞬间指着她不高兴道:“喻老板这是做什么?你家伙计把我的菜弄撒了,等了大半天连口热的都没吃上。”
可是,钵钵鸡本来就是凉的啊。
听到这话,喻皎还恍惚了一下,确认今天三爷爷配送的餐食中没有热菜。
有了底气,她扬起一个笑:“菜撒了?那好说得很,这个月他的工钱都没有了!”
老人在她背后瑟缩一下,嘴唇蠕动了片刻也没能说出什么来。
喻皎瞪了他一眼,才重新扬起笑容:“你让他回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