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双霸逆袭
蔡小侯爷的签运很好,第二日胜得也轻松。
皇后与沂王妃商议办这场马球赛,原是为赵景深与蔡三娘子的相看。谁知缱绻绮思一丝没有,反倒勾起京城少年人的好胜心。
赵景琰跑过来同陆离咬了一通耳朵,说明日决赛势必要血雨腥风。他们对决的球队名为“旋风”,队长裘同一乃是武将世家,赛前便存了必胜之心。
他们“折意风流”比完就走,并不看后续球队的比赛。因此陆离对“旋风”队,是一无所知。
听赵景琰说,“旋风”队在前两日的比赛中,已经使了不少下作手段。他们没将“旋风”放在眼里,人家却紧紧盯牢了他们。
两日比赛打下来,裘同一瞧蔡荥这支队伍很是强悍,决定决赛出动他们的雷霆手段——作为后备引而不发的三员虎将,决赛时会上场。
这三员虎将一直存在“传说”中,从未现身人前,身份、容貌皆不知,技术如何更是无从打听。
但既然被裘同一作为出奇制胜的终极武器,身手定是不凡。
赵景琰说小侯爷昨日心神不定,夤夜上王府,与赵景深谈论了好久的战术。
第三日,锣鼓喧天,甚嚣尘上,赛场上座无虚席。
见陆离进来,赵景琰朝她努了努嘴。陆离朝对方战阵中看去,见三名体格格外健壮的异族青年,正虎视眈眈朝他们看过来。
“这三人是……西蕃的?”
赵景琰点头:“蕃人擅骑射,听说这三人与马几乎能融为一体,站在马上,如履平地。”
陆离见赵景琰有些灰心,安慰他:“咱们也不差,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那三个西蕃人面露轻慢,盯着赵景琰嗤嗤笑,神色中颇有几分下流意味。
赵景琰咬牙,长眉倒竖,怒视回去。丝毫震慑没有,反惹得那三个蕃人捧腹大笑。
陆离忍不住皱眉:“裘同一从何处找来这几个西蕃人?”
“裘家世代武将,与西蕃不知打过多少仗。听说这几个祖上是投降的西蕃将士,做了裘家的家仆。”
原是一场游春赛,演变成如今争强斗狠的戏码,大大偏离了赛事初衷。
胜负如何,陆离原本不放在心上。
但她素日与赵景琰亲厚,见不得这三个蕃人对赵景琰露出的轻浮下作神情,心下隐怒,准备拿出几分真本事,好好敲打这三颗狗头。
两支球队在雷鸣般的喝彩声中先后亮相。
“旋风”队一马当先,全员着玄色短袍,似一团乌云袭入球场。刻意拉大声势,铁蹄踏草,折碎的草根与尘灰纷扬至半空,一时间,天地一片混沌。
后入场的“折意风流”硬生生吃了这波亏,烟尘弥漫中,陆离揉了揉眼睛,定睛打量“旋风”队。
只见裘同一拉着缰绳,扬起下巴,眼风如刀,从蔡荥脸上刮过。
晃了晃手中球杖,头凑过来,压低声音笑道:“小侯爷,我这根球杖不长眼睛。你若肯现在认输,对咱俩都好。本将军赢了比赛,你呢,则保住脸。否则,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若被我的球杖砸烂,可莫要怨我不懂怜香惜玉。”
陆离与赵景琰就在蔡荥身后,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蔡荥神色平静,淡淡道:“裘小将军,希望你的球技也和你的嘴巴一样厉害。”
陆离不知蔡荥是真的不生气,还是他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已修炼至化境。
裘同一见没有激怒蔡荥,冷哼一声,策马回到自己队伍里。十来个人绕作一圈,嘁嘁喳喳一番,其中几个一齐看了一眼蔡荥。
蔡荥是击球手,准头极好,前两场得分大半要归功于他进的球。“旋风”队的战术,显然是要牵制住蔡荥,对他严防死守。
蔡荥见状,只淡淡道:“按咱们原本的战术,若……我分身乏术,便随机应变。”
话说到此处,也分派到位了。
蔡荥拿一双清水眸觑了一眼赵景深:“九哥……”话没出口,又迟疑起来,最后还是咽下没出口的话。用力拍了拍身下黑马,当先冲入场中。
赵景深目光沉沉,睨了一眼裘同一,不疾不徐地跟在赵景琰身后进场。
这一局开场便不一般。
鼓声骤起,两骑同时奔出,争抢场中朱红漆球。
“旋风”队三个西蕃人体格健壮,身板子足有两人宽。三人定位极其明确,只追着蔡荥跑,环成铁桶一般,目的是将蔡荥箍在桶内。
陆离负责传球,谁知往蔡荥手上传了数次,球如同落入深井,再也飞不出三个西蕃人围成的铁桶。
反观裘同一,则肆意张扬,纵马疾驰,在队友掩护下,赛程才刚开始,便一气往风流眼中击入六球,先得六筹。
“折意风流”均脸色灰白,队形愈发混乱。
场中飞沙走石,天色忽地一暗,原来不知从何处吹来一朵乌云,将太阳严严遮住。
陆离抬手抹净额角的汗,眼睛去追逐朱红漆球,此时球还在他们一方手里,那传球人被围追堵截,仍旧将球击向蔡荥。
蔡荥才举杖,四面八方不知伸出多少球杖来抢他。强自往外突围,那三个西蕃大汉如同甩不脱的牛皮糖,紧追不舍。前方又有裘同一蓄势待发,守株待兔。
蔡荥纵马驰骋间,眼角余光瞥见一人,心中下了决断。
当下手腕一转,将杖上红球用力朝斜后拍去,口中大喊一声:“九哥。”
陆离的目光追着红球轨迹,见赵景深原是背对红球,却似脑后生出眼睛,将月牙杖轻描淡写地一勾,朱红漆球似被杖头粘住,滴溜溜打了几个转。
赵景深策马回转,此时离风流眼尚有很长一段距离,但“旋风”队已向他围来。于是再不迟疑,长臂一舒,使出全力一击,那球似挟风浴火,以雷霆万钧之力扑向风流眼。
陆离眼尖,知这一球万没有扑空之虞。
摇着小红旗的侍卫官绕场唱筹,“折意风流”人人振奋。虽然仍是大大落后,但赵景深这一球堪称开天辟地,将整队的士气提上来。
接下来众人有了默契,不再一味将球传给蔡荥。对方又需分神多看住一个人,那三个西蕃人的优势顿失。
陆离眼疾手快,球在她手上传得极准极快,时不时卖个假动作,球杖的抡向,眼瞅着是蔡荥,挥出去的小红球却转向了赵景深。
完成了几次漂亮的传球,便被裘同一留意到。
他眼中射出凶光,小王爷小侯爷他固然不敢碰,一个无甚背景的小官,他难道也不敢伤?
跟在裘同一身侧的大个子收到暗示,向陆离方向疾驰。追上陆离的瞬间,伸出球杖,狠狠地顶了一下陆离身下的马屁股。
马儿受惊,浑身一震,四蹄疾扬,将骑在身上的陆离整个掀飞。
陆离毫无防备之下,视线之中天地倒转,手中虽还握着缰绳,身体却无处着力,心道不好。耳边只听赵景琰在远处惊呼一声:“子淳——”
下一刻,她感觉手中的球杖被人一勾,瞬息之间,不及细思,她手腕一转,将球杖狠狠压向对方的球杖,借这一点反弹之力,半空一个挺身,拧腰收紧缰绳,长腿一跨,又坐回疾奔的马身之上。
转头回望,发现方才伸出球杖给她借力之人,是赵景深。
她这